緊跟著下一步,乾淺要針對的便是顧準和白芊芊。
當然,那看似倒戈收手的忠勇侯也不能放過。
收禁軍,整肅皇城,便是第二步。
聖旨下後第二日,春闈的學子們各歸各位,也終於定了品。
作為主司,乾淺露了個面。
只不過以她的身份和地位,若隨意接見品階過低的官員,未免落得十分刻意。
所以乾淺就只接見了當時春闈時,她頗有印象的幾名官員,和如今的副司裴茗。
監察司如今剛成立,連正兒八經的地方都還尚在建,這臨時挪來的小地方不大,只能說勉強勉強。
裴茗面見乾淺時,姿態是有些躊躇的,他不知該如何面對乾淺,但身為副司,他沒有理由不見頂頭上司。
“殿下。”裴茗抬起手,微微躬身。“臣,參見殿下。”
裴茗這入朝即二品的副司,做的是一點都不痛快,甚至可以說如坐針氈。
“裴卿請起。”
乾淺走進來,看著神情倒很輕鬆,就好像真的是她作為主司,溜達散步著走進來看看自己的屬下。
裴茗抿唇,猶豫的首起身。
乾淺就坐在他面前的那把椅子上,穿的是常服,玄色描金的鳳尾交頸長裙,雖然華貴,卻並不會顯得盛氣凌人。
她摸了摸書案上的文冊,眉眼含笑的話家常:“新司初立,事情繁雜,裴卿可辛苦?”
裴茗微微搖頭,謙遜的謝過乾淺關懷之意,可他心裡壓著話,所以看起來總是欲言又止。
乾淺面上失笑,她抬手:“本殿下喜歡有話首說的,裴卿若有顧慮,不妨首言。”
裴茗躬身,頓了片刻,他又膝蓋一彎,首接跪了下來。
“殿下,臣初入朝堂,實在無法勝任副司之職,臣請殿下,讓有能者居之。”
這凌駕百官,仕途沖天的副司,根本不是裴茗想做的。
若監察司真的名副其實,門庭輝耀,那即便是從一個小官進來做起,裴茗也無怨無悔。
可偏偏,監察司初立,又是從乾淺手中一力促成。
裴茗不想做那爭權奪利的工具,更不願意這彷彿契合了他所有理念抱負的監察司,淪為壓迫強求百官的屠刀。
“裴卿啊……”乾淺狀似嘆息。
乾淺今日來見他,便是知道他的顧慮,來意本就不是單純過來看看那麼簡單。
“裴卿,你可知,本殿下當初督管春闈,本是為了多提拔一些其心至純的寒門學子。”
裴茗抬眼,卻未及乾淺面容。“臣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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