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鐵面無私,公正廉明。
但他就是世家的人,他說他大公無私也沒人信。
多番牽扯糾纏,外頭的找內裡的,內裡的託到父母族人,更不要說裴家自己就經不起查。
從監察司收回權柄,這火燒了半個多月,同樣也燙的裴茗渾身難受。
這便也就是魏紹的好處了。
無族親央求,更沒誰詬病脅迫,反正他的名聲也就那樣。
罵兩句就罵兩句唄。
乾淺挑了個天高氣爽,日頭沒那麼毒的好日子,去給裴茗壓了個陣。
要在對手反撲最厲害的時候,一巴掌狠狠抽回去,抽的他老實,抽的他恐懼,以後才不會發生同樣的情況。
因為乾淺親自出馬,和裴茗下場的境遇是不同的。
他是副司,而乾淺是主司。
他生於世家,可乾淺出身皇族。
裴茗短短幾日打出來的名頭是鐵面無私,六親不認。
但乾淺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風評,可是天降魔星,人畜不分。
乾淺第一個想開刀的,便是小心謹慎的御史臺尚書,李維堅。
這人也是多年混官場的好料子。
倒向太子,卻多年不被敵對的勢力抓住把柄。
好幾次乾淺被百官彈劾,他身為御史臺尚書明明是彈劾乾淺最有力度的,可他卻從來不衝在最前頭。
這樣小心謹慎的人,想抓出什麼丟官罷爵的大錯來,顯然是難如登天。
但乾淺一定要他摔下來。
他是太子的人,且御史臺身為朝中最中樞,若與監察司不一條心,互相欺瞞防備,天長日久便會再生弊端。
況且只有他的位置騰出來,御史臺才會真正的從太子手裡,轉換到她手裡。
所以乾淺開刀之前,傳了魏紹來。
他是乾淺的人,明裡暗裡都是,而御史臺被監察司宰割分裂,想也知道他在御史臺的境遇如何。
魏紹見乾淺時,殿下正在撈華池裡的大胖魚。
“殿下。”
他穿的是常服,行禮時袖口滑落,露出明顯比從前消瘦兩分的腕骨。
乾淺撈了一條魚,瞅了兩眼,又丟回了池子裡。“魏卿,覺得李尚書為人如何?監察司近日在查御史臺,本殿下覺得李尚書還算是個可用的忠臣,查無可查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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