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她推了阿虞一把。
阿虞哪裡有那麼多廢話,腰帶一扯,往人手上一綁,扛起來就要走。
她下樓前朝著乾淺鄭重點頭。
“殿下,屬下去了!”
乾淺:“……嗯,去吧。”
趙影兒掙扎了下,沒能成功,然後她就不敢掙扎了。
乾淺這一遭徹底嚇住了她。
趙影兒往日雖頗為跋扈,仗著身份高貴,常常在夫家作威作福,逼迫侯府雙親日日給她行禮問安。
甚至還在府中折磨駙馬,豢養男寵,令駙馬敢怒不敢言,若有反抗之語,甚至還會遭受一番毒打。
她素來看不上最底層的奴婢和貧民,像阿虞這樣底層上來的奴婢,她更是嫌惡的連多看一眼都髒。
可阿虞是乾淺身邊第一得意女官。
雖然沒什麼正經官職,可公主身邊伺候的內廷女官,正經算起來是從四品。
趙影兒一口氣憋在喉嚨裡。
又想痛罵阿虞,這個賤婢怎麼敢用骯髒的手碰她金枝之軀。
但她又怕乾淺,怕她真的提刀殺了自己,於是又怕又怒,又心驚又膽寒下,趙影兒出門受了寒氣,發昏暈了。
可在外頭的人並不知道樓上是何等情形。
和乾淺府兵相對而立的巡防營緊緊盯著,監察司剩下那幾個也是目瞪口呆,面面相覷。
昭明王殿下,真的把大公主殺了?
沒見過這樣“恭送”公主的陣仗,就連魏紹也眼前一黑,他兩腿發軟,頓時血氣上湧。
他向後一跌,裴茗下意識忍痛扶了一把。
本來還尚有幾分清醒的魏紹見狀,胸口的火一下攻到靈臺。
“撲通”一聲,魏紹清瘦的身影徹底倒進雨裡,細眉緊蹙,成了第二個昏死過去的,甚至比裴茗暈的還快。
裴茗:“……”
乾淺很快從樓中走了下來。
阿嬋立刻迎上去打傘,而在乾淺的身影走出十餘步後。
後來趕到的監察司官員手持封條,面色凝重的封了倚紅樓的大門。
將裡頭藏起來的管事夥計,連同歌女舞女全數封禁。
“殿下,今日之事,是否要寫了摺子稟報陛下?”阿嬋低聲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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