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紹不敢拿這種話來騙自己。
他是聰明人,沒把握的話不會輕易說,也就是說,他手裡當真有什麼關於袁侯的把柄或是傳聞。
乾淺眯起眼靠近魏紹,對方依靠在床上,噙著笑。
“殿下,可曾聽說過,袁侯在封侯之前,曾差點被御史臺參了一本,這是陳年舊事了,加之那人不過是個無名小卒,沒人願意為了這麼點小事,得罪位高權重的一品軍侯,所以至今無人提起。”
乾淺並未直接失去興趣,她猜想魏紹不會這麼無趣,說一些陳芝麻爛穀子,即使翻出來也無所謂的小事。
“既然是小事,想必連忠勇侯都不在意了,當年就奈何不了他的把柄,現在翻出來,難道就能將他從高位上扯下來嗎?”
魏紹指節短暫糾纏,他笑意不明,頗帶幾分陰森的複雜。
“誰清楚呢,這世上的事沒有一件是小事,也沒有一件是大事,無非就是掌握這些事的人,肯不肯用心罷了。”
“殿下不知道吧,當年袁侯在清風關與東遼一戰,勇退敵軍,所以封侯進爵,可在這之前,東遼在與我大乾開戰前,曾派遣過使臣進京和談。”
“說是和談,倒不如說是談判,那時東遼與北境北梁交好,互通款曲,意圖試探進犯大乾,當年的東遼一共派出十三個使臣,可最後,卻只回去了十二個。”
乾淺微微側頭,似察覺出了不對。
乾淺凝眉:“十二個?”
魏紹輕笑點頭,仿若毫不在意般點頭。“殿下可要猜猜嗎?”
乾淺指尖摩挲,平靜道:“死了。”
魏紹漸漸失笑,眉眼的病態將他襯出幾分陰惻惻的蒼白。
“不錯,因為那第十三個使臣,被袁侯爺給殺了。”
“前途無量的武將,即便因忠君愛國一時激憤,卻也犯不上殺使臣啊,畢竟兩國交戰,不斬使臣已是古禮舊俗。”
魏紹抬眸,直盯著乾淺反問:“那究竟是何愁何怨,使臣未及東遼境內,便被袁侯快馬沿途截殺,如此莽撞,這不通情理啊。”
“而更有趣的是,我大乾與東遼一戰三月,東遼戰敗,可東遼的帝姬蓮華公主卻無故身死,死因成謎。”
乾淺的眼神漸漸深遠了,她捻著指尖呢喃道:“這就有意思了。”
魏紹稍稍坐直了些身子,他提醒乾淺:“殿下身邊想必有能人異士去為您查清這些陳年舊事。”
“只是……殿下不是說陛下出巡在即嗎?若是如此,鑾駕位置一直變化,豈非有很多不便之處?”
“無妨……”乾淺抬手,不甚在意。“這些都是小事,本殿下身邊自有人能將訊息傳到耳邊。”
“倒是魏卿你,本殿下要回去禁足,想必太子對你的態度,一定是又忌憚,又青眼有加吧?”
魏紹忽然握拳咳了兩聲,他側著頭,頸側蒼白的皮膚繃出薄薄的青筋紋路。
“殿下說笑了,若無殿下,臣自也無今日,如今臣位居尚書之位,早就成了太子殿下的眼中釘了。”
魏紹眼神幾分虔誠,幾分晦澀的看向乾淺。
“殿下雖禁足在府,可只要有殿下一日在,那便一日無人敢動臣,殿下您說可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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