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燼南那一箭，剛剛好是乾淺踏進演武場時貫進木樁的。
一個人會不會射箭，很輕易便能看出來。
可他的箭法好與不好，卻取之於射箭的人，想讓旁人看出來多少。
“殿下……？”
乾淺駐足在入口處，神情莫名帶著嚴肅的沉默，滲著冷，很是駭人。
趙燼南的箭法，從前表現出來的一直都是中等而已。
比上不足，比下有餘。
說不上有多好，但射中東西是毫無疑問能做到的。
甚至，在乾淺心裡，之前一直把他當成個半吊子，箭法這處，沒怎麼放在心上。
可現在……趙燼南在聽到本應禁足的乾淺，卻出現在演武場那一刻。
他本能暴露出來的，是騙不了人的。
也就是說，趙燼南之前一直在偽裝，在隱藏，他不希望別人發現他的箭法足夠好。
甚至是比像趙傾寒這樣精通箭術的人，還要更好一些。
乾淺一瞬間便想到了在獵場上，從暗處朝她射來那一箭。
當時，乾淺刨除了很多人，結合多方思量，才只勉強把罪名定在了顧準的頭上。
可那個前提，是趙燼南做不到。
而現在，乾淺很明顯有了新的推測。
那一箭，想讓她死，又不敢讓她死，充滿怨毒，警告的一箭，極有可能是趙燼南射過來的。
甚至是趙燼南的可能，遠遠還高於顧準。
“七皇妹。”
趙燼南看著要比趙傾寒鎮定多了。
他輕聲喚了聲乾淺，就好似兩人從未結仇，而只是碰巧遇上，藏著三分驚喜的出聲招呼。
“這個賤人……陰魂不散嗎！”八皇子猛地將茶盞擱在桌上，低聲暗罵。“怎麼在哪都能看見她？”
乾淺冷笑著，她並未深入，而只是走到入口不遠處擱弓箭的死法。
不是自己常用的弓，握起來也不能說順手，不過勉強能用罷了。
“太子殿下，好巧？”
乾淺餘光冷冷的掃了他一眼。
“太子殿下怎麼出來了？許久未見，還以為你仍在閉宮自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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