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她說。
這是真話，這棟樓的黃昏教徒確實不是她殺掉的。
既然如此，她為什麼要把黃昏教徒集中到一起？還有那個顧清變成的蜘蛛怪明明聽她指揮，為什麼她不離開這裡，反而等著市容管理局的人上門？
“您沒有想過離開？”他繼續問。
江時看著他，忽然有點想笑。離開？她也想立刻離開，這不是跑不了嘛，問的什麼問題。
江時微微彎起嘴角。
“離開？”她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，“我沒辦法離開的。”
段九辭用一種奇異的眼光看著她，似乎遇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生物。
現在世界上還沒有人可以清除【黃昏】的汙染，對於黃昏教徒，哪怕是注重人權的華國都會採用嚴密關押的方式，更何況主流的處理方法只有殺掉一種。
因為一旦被汙染，他們就不是人了。
這個人，竟然願意讓他們過正常人的生活，為此不離開這裡，只是看著他們不讓他們作惡。在顧清異化為【繭】級異常之後，她甚至只是把它關起來等著他們來處理，她圖什麼？
實在是......
段九辭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的心情，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種人嗎？
“您一直在看著他們。”他說，不是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江時：她什麼都沒幹啊！
但她只能點頭。
表情倦怠的青年很輕的點頭，像是預設，又像是不在意。
段九辭看著她，那雙紫色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在變化。
江時看不懂那個變化是什麼，只是感覺渾身發毛，像是被什麼奇怪東西盯上了。
真是......仁慈。
為了一些廢物，甘心就這樣蝸居一隅。
段九辭感到心中湧起一陣奇怪的感受，大概是覺得噁心吧......他還是不相信，世界上有這樣的“聖人”，眼前人的無私，會不會是她的偽裝呢？
江時不知道自己和段九辭說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，她跳過了剛才的話題。
“你要回市容管理中心吧。”青年似乎不想多談關於她的事，轉而問起他的任務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，帶上它。”是不容拒絕的陳述句。
*
江時不知道市容管理中心具體在哪裡，只根據漫畫知道大概都在城市中心區的地下。
人口密集的大型城市都有市容管理中心，不過這個組織的總部在京市，而不是她所在的滬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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