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文傑求助似的看向江時，發現她似乎毫不意外，胸有成竹。看著她冷靜的樣子，他內心的惶恐不知不覺散去了。
惶恐不會消失，只會轉移。
江時看著老人家越走越近，內心慌的一匹。她沒覺得老人有惡意，但是老人的出場方式怎麼想都不對勁啊。
這是啥情況？不按套路出牌啊！
剛才大叔不是喊了爹嗎？怎麼過來的是黎文傑他外婆！還有規則怪談裡不都是不給鬼開門，鬼就進不來嗎？
哦，對。這裡是高危漫畫，那沒事了。
沒事個黎文傑他外婆啊！她不會要死在這裡了吧！！
“小杰！”老太太笑得一臉慈祥，伸手就去拉黎文傑，“你這孩子，怎麼感覺一下子就長高了。”
黎文傑下意識往後躲。
“外。外婆......”他的聲音都在顫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？”老太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“外婆不能來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掃過店裡的人，最後落在江時身上。
“這是你朋友？”她上下打量著江時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，“這小姑娘長得真俊啊，皮膚白得跟雪似的。”
江時被看得渾身發毛，但她沒有從老太太身上感覺到惡意，這種感覺很奇怪，明明是一個穿透玻璃走進來的人舉止透著詭異，但她的眼神是溫暖的，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。
江時的直覺一向很準，甚至被朋友吐槽過擁有超直感，建議她去當個黑手黨首領試試看。
老太太正笑眯眯地看著店裡的人，嘴裡唸叨著：“這麼多人，我得去買點菜......小杰最愛吃紅燒肉，你們愛吃什麼？”
她說著，轉身就要往外走。黎文傑下意識伸手拉住她。
老太太回頭，看著他。“怎麼了？小杰。”
黎文傑求助的看著江時，他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“你外婆......”她開口，“生病了？”
“阿茲海默症患者，會漸漸忘記很多事情。”黎文傑說著，聲音低下去，
黎文傑的外婆站在門口，笑眯眯地看著店裡的人，嘴裡還在唸叨著要買什麼菜。
黎文傑看著她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“一開始只是忘了一些小事。”他說，“鑰匙放在哪裡，今天星期幾，有沒有吃過飯。我們都以為只是年紀大了，正常的。”
“後來......”他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後來她開始忘人。”
“先是鄰居，再是老朋友，再是......再是我的名字。”
陳宇軒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有一次我去看她，”黎文傑繼續說，聲音有些啞，“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面，我走過去，叫她。她回頭看了我很久，然後問：‘小同志，你是誰啊？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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