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嘴角抽了一下,第一次露出略帶被冒犯的表情,像是吃了一個連那麼多的蒼蠅:“我吃那種噁心東西幹什麼......那是低階雜種才會乾的事。我是正宗的深淵......”
懂了懂了,相當於是正統八旗子弟,純血榮耀,血脈至上封建思想。在它眼裡除了深淵種其他的都是雜種。人類更加低下,只是用來取樂的玩意兒。
“知道了,我要再考察一段時間,如果你通過了,我就帶你回去。”至於考察通不透過,那還不是她說的算。
“現在,我要回去了。”好麻煩,不知道這個異常會不會持續關注她,得想想辦法甩開它。
它語氣快了起來:“那好,如果有需要,到任何一個有‘鏡子’的地方叫我的名字——”它彎起眼睛,“你知道我叫什麼吧?”
江時愣了一瞬,
“......江時。”
“對啦。”它笑得眉眼彎彎。“我現在叫江時。你的名字,就是我的名字。”
熟悉的空間波動,江時感覺到一股力量從腳底升起,像有什麼東西在把她往外拽。
異常退後兩步,左手插兜,用一種極其欠揍的姿態朝她揮了揮右手。
“下次見面記得教我演戲哦~”
聲音在空間閉合的瞬間被拉長。扭曲,然後一切歸於靜默。
原來的空間中,異常還維持著揮手告別的姿勢,它慢慢收回手,指尖劃過自己的唇角,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。
“有意思......太有意思了。”
它眯著眼看著原地的灰燼,低聲自語,聲音忽然變得不再像方才那樣撒嬌似的黏膩,反而帶上了一絲深沉:“高等深淵種......卻連分類體系都不知道......還吃人類的食物......”
它歪了歪頭,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,變成豎線。
“你到底是真的,還是比我以為的更......有趣呢?”
它自以為發現了江時的秘密。
一般來說,身上深淵氣息這麼淡的,不是未成年異常;就是實力已經強大到可以掩蓋深淵烙印的異常。
後者它也不是沒見過,江時雖然強,但還沒有到那種程度,所以她年齡不大。
這種年紀卻流落在外......哎呀呀,有故事呢~有趣極了!
它完全沒有往她是沾上深淵氣息的人類上想,江時這麼高貴的異常怎麼可能是人類!這種事情用觸手想都知道,絕對它異常的不可能啦。
雖然高等深淵種高傲,但常識肯定知道,而且祂面對比自己弱小的異常竟態度那麼好,竟然允許它靠近動手動腳,並且平等的交流。
所以——祂肯定失憶了,而且被狡猾的人類矇騙。
啊,高貴的種族,純淨的血脈,流落在外的幼年異常,不願意暴露出自己失憶的弱點也很正常呢。
同類幼崽嘛~它當然不介意幫一幫忙啦。而且說不定可以憑藉對方失憶這一點掌控一個高等種,這可真是......令異常興奮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