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發洩完心中的憤怒與恐懼,她的表情雖然看起來驚恐但眼神異常平靜,“我已經報警了,”女孩說,“但是一直不敢回頭,怕他提前動手。”
她說著,又踢了兩下,每一腳都精準地落在痛覺最密集的地方。
江時輕輕把攝像頭移開,反正她什麼都沒看見。地上那團蠕動的東西不就是一團噁心的不可回收垃圾嗎?被路過的好心人踩了幾腳,有什麼問題嗎?
“謝謝,”她邏輯清晰地說,“尾隨騷擾,恐嚇未成年人,還有錄影證據,這次應該能把他關進去。”
“嗯。”江時把傘收回來,嫌棄地在路邊的葉子上擦了擦。“你幾歲了?”
“十七。”女孩回答,
江時皺了皺眉,好瘦,看起來像十五六歲的。
警察沒過多久就趕到了,筆錄做得很順利,女孩的邏輯清晰,敘述條理分明,連時間線和距離估算都說得八九不離十。
警察們看了一眼蜷縮在審訊室裡的男人,表情嫌惡地簽了字。
但女孩的父母始終沒有出現。打過去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,那邊噼裡啪啦似乎在打麻將,良久才傳來一個含糊的男聲,不耐煩地說了一句“幹什麼?”
警察解釋了幾句後,他不耐煩地說“不關我事,你們看著辦吧”。第二個電話直接關機了。
江時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,看著女孩一個人填完最後幾張表格。字如其人,她的筆跡工整清秀,但又暗含銳利。
“一個人回去沒問題?”江時問。
“沒問題,”女孩抬起頭,笑了一下,“我叫薛白芷,姐姐你呢?”
“江時。”
“江姐姐,謝謝你的好意。真的沒問題。”
江時看出她眼睛裡的拒絕,抿了抿唇,沒有多問她的事。
*
沒過幾天,暴露狂就從拘留所出來了。
半夜,路燈把他的影子拉長扭曲,像是蠕動的蛆蟲。他搓著手,嘴裡罵罵咧咧,抱怨著“不就是嚇唬嚇唬小丫頭片子嗎至於嗎”。
他決定再找點樂子。這次換個區,人更少的地方。‘就算再進拘留所也沒什麼,甚至管飯。’他毫無悔改之心的想。
走了一陣,他看見前面有個穿白裙子的女人。裙子很長,裙襬在夜風裡輕輕擺動。她走得很慢,步子很輕,幾乎聽不見腳步聲。
他咧嘴笑了,又是個落單的。
他加快腳步跟上去,像上次一樣,壓著距離,等到時機差不多的時候,猛地解開大衣釦子——
劇痛襲來,他嘴巴大張面目扭曲,卻發不出聲音。
皮膚和大衣粘在一起,像一片被掀開的布料,整整齊齊地剝落下來,露出下面粉紅色的肌肉紋理和縱橫的血管。
女人轉過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