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車頂上沒下來的女人大聲尖叫了一下,似乎不敢想象旁邊的熟悉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對救命恩人動手。
但同時她又為江時殺了男人而憤怒,她瞪著江時,“你……你在幹什麼啊!!你這個殺人犯!”
她從車上跳下來,指著江時的鼻子罵。
江時不為所動。
女人罵著罵著又開始抽泣,賣慘,訴說自己的害怕,自己和男人的感情有多好。最後她看了一眼江時,“你殺了他,就應該對我負責!”
君無邪站在十步開外,睫毛遮住眸光,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。這才是真實的世界……人類就是這樣。
“你必須保護我!”女人還在喋喋不休。
“不。”江時舉起了黑骨傘。
女人盯著她,忽然咧開嘴笑了一下。和方才那張哭得紅腫的眼睛完全不搭調。
“你真的很麻煩。”她說。
“服務員,女學生,還有你拯救過的人類……你竟然全都不相信嗎?”
“我哪裡露出了破綻?還是說你根本沒有相信過任何東西。”
君無邪有些驚訝,異常竟然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嗎?他只看出男人不對勁,沒想到兩個都是異常。在此之前,他從來沒有遇見過種狡猾的像人類一樣的異常。
不過,想要研究出分辨正常人類和異常的辦法對他來說並不難,一路上他因為無聊己經分析出了幾個可行的辦法,只要採集樣本到實驗室進行實驗就能做出來。
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現在他面前有更加值得他研究的存在。這個異常提到之前,是她一首悄悄跟在那個人旁邊所以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是別的原因。
君無邪對江時知之甚少,無法下定結論,江時卻能夠大致猜到它為什麼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。
恐怕,所有的感染者共用一個“大腦”,當大腦放在某個傀儡的注意力多一些,那個傀儡就更加智慧。
“我和人類又有什麼區別呢?我甚至可以讀取到人類的部分記憶與知識。”
“如果你一定要站在人類的立場,我將不斷嘗試。你真的能夠每一次都分辨清楚嗎?到時候你真的還能相信人類嗎?”她露出戲謔的表情,
江時撐開了傘。黑色的骨節撐開時發出輕微的“咔嗒”聲,傘面張開那一瞬,她整個人幾乎被陰影吞進去。
“更何況,你甚至都不……”那異常似乎還想說什麼,但黑骨傘己經旋了出去,邊緣割過它的頸側,它再也發不出聲音。
江時沒把它的話放在心上,打架打不過快輸了就朝對手輸出垃圾話擾亂心智是常見操作,要是對這種槓精話認真你就輸了。
看了一眼車子內部,鑰匙還插在上面。還挺幸運,不用主動想辦法快點到目的地了。用腿走過去太慢了,還會遇到致力於玩“猜猜我是不是人”的異常。
但用黑骨也不行,如果她提溜著一條那麼長的成年男性人類在天上飛,(比劃),傘傘肯定不樂意,而且畫面太滑稽了,不幹。
但她不會開車,江時回頭看向戴著口罩的君無邪,突然開口道:“你口罩上濺上了血。”
君無邪沒有立刻檢視,理智告訴他這不太可能發生,他一首注意和那些髒東西保持距離。這更有可能是對方的試探,想要看他的長相。若不摘,她會繼續找別的藉口。
他沒有遮掩外貌的必要,但他無法忍受口罩上沾上血跡,哪怕只有0.01%的可能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