廟門被推開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,面容蒼白,看上去四十出頭。
嚴格來說,不算是人。
白行簡,一個實力還算可以的鬼魅。
幾百年前就認識了。
白行簡沒有立刻跨進來,他雙手攏袖站在門口,先是環顧一圈破廟,最後將視線落在角落那堆稻草上。
「你的下落我算了很久,我想過雪山,想過你封劍之地,想過某座廢棄的皇陵,甚至是南泱洲的妖族老巢。」
白行簡跨過門檻,「結果你卻停在這兒,一座連名字都沒幾個人叫得出來的小城。」
沈歸不答,依舊看著木樑的蟲洞,彷彿裡面有一個新的世界。
白行簡邊走邊說:「你尋仙這兩百年裡,炎國青黃不接,幾任皇帝都是庸才鎮不住江山,周邊各國亦是蠢蠢欲動,內憂外患。」
「與我無關。」
沈歸終於開口,目光還在房樑上,答得毫不在意。
白行簡對此絲毫不惱,他來到沈歸身旁盤膝而坐。
「這世上要說真有仙,我們那代人第一個會想到你,長生且強大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你已經是仙了。」
「那麼,你是真在尋仙,還是在尋什麼。。。」
「停。」沈歸出聲打斷,「找我何事?」
「想和你做個交易,你知道的,這天底下能入我眼者,就你一人。」
「不做。」
沈歸想都沒想。
白行簡就當沒聽到:「我死後,替我照拂北硨洲殷鈴一脈的鬼族千年。。。不讓他們滅族就行,作為回報,我給你看件有趣的事。」
他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。
一根項鍊。
墜子是一塊石頭,指甲蓋大小,表面有數道極細的裂紋。
沈歸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。
「真的很有趣。」白行簡說。
他攤開手掌,讓那枚石片躺在掌心,然後手指收攏,握住了石片。
石片亮了起來。
空氣裡有細小的塵埃在發光,光芒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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