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執月一邊嚼一邊在心裡打腹稿——早課上萬長老講了半天的靈脈分類和靈力運轉基礎，她聽得半懂不懂，但有一句話她記住了：“靈力如溪水，靈根如河道。
河道越寬越深，水流便愈暢愈急。然而水流太急亦易決堤，需以心性為堤岸，束其勢而不遏其流。”
她回到住處，在案前坐了一會兒，鋪開紙筆開始寫。
“今日早課所授靈脈與靈力運轉之理，餘初聞之而覺淺，細思之而見深。以水喻靈，以河道喻靈根，固然簡明，然河道之寬窄非一日之功，水勢之緩急亦非一味求速。
餘以為，修行之要不在快而在穩，不在猛而在久。急流易決堤，緩水方成河。故餘今日所悟：修行如治水，疏而不堵，導而不遏，徐徐圖之，自有匯入江海之日。”
她寫了整整一頁紙，放下筆看了一遍，覺得比前世寫論文致謝還認真。把紙頁摺好收進系統空間的時候，光屏彈出了獎勵提示：【任務完成！高階抽卡券×1已發放。】
林執月沒有立刻抽。她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，看著窗外逐漸西沉的日色。老松的影子被拉得斜長，院牆外偶爾傳來幾聲弟子路過的說笑聲。
這天策宮的早課。任務。抽卡，倒是比她預想中要合拍得多。至少在這裡寫心得不用查重，也不用擔心被導師打回來重寫。
她把那張高階抽卡券存好，伸了個懶腰，決定趁天還沒黑再去把《風霜歸墟訣》的前兩頁翻一翻。
門外傳來柳鳳瑤的聲音：“師妹！食堂今晚有蜜汁靈藕！我去幫你佔位置——”
林執月應了一聲，笑著起身推門走了出去。
林執月這半個月過得異常充實。
每天早上跟著柳鳳瑤去上早課，中午和柳鳳瑤一起去食堂搶飯，下午窩在院子裡翻《風霜歸墟訣》或者做系統派發的各種小任務。
“記錄今日早課要點”
“寫一篇三百字的修行體悟”
“在演武場旁觀至少一場比試並分析雙方優劣”
“向天策宮至少三位不同峰的弟子問好”——系統釋出的任務五花八門，但獎勵的抽卡券一次比一次多。
她攢了半個月，高階抽卡券已經積了整整十張。
這天下午她剛從早課上回來，把萬長老講的“五行相生相剋在實戰中的運用”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，寫了滿滿三頁紙的筆記，正把筆擱在墨玉筆架上準備舒口氣，就聽見院子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她抬頭一看，亓厭正站在院門外。
他難得沒有穿那身紅黑色勁裝，換了一襲暗青色的常服，腰側依然懸著那柄烏黑長刀，高馬尾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微微的光澤。
他站在院門口沒進來，目光掃了一圈院子和屋內的陳設，然後落在她堆了滿案的書冊和筆記上。
林執月立馬站起來走到門口作揖：“師父。”
亓厭擺了擺手，抬腳走進院子，在她書案前面站定。他低頭掃了一眼桌面上攤開的筆記，拿起來翻了翻。
林執月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那本筆記上全是她這些天系統任務攢下來的內容——萬長老課上的記錄。自己的體悟心得。演武場旁觀的案例分析，字跡工整條理清晰，每一條後面還標了小注。
她本來只是按系統要求完成任務，整理到一塊兒自己複習也方便，但從外面看過去確實像極了勤奮苦讀的好學生。
亓厭翻了幾頁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把筆記放回原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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