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原地站了片刻，隨後開啟隨身空間，取出錦瑤仙子套裝換上。
片刻後她抬腳朝東南方向一片看起來草木茂盛的谷地走去，裙襬拂過低矮的草叢，露水打溼了靴面。
走了不到百步，腳下忽然踩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，她低頭撥開草叢一看——一株通體銀白。葉片呈錢幣形狀的靈草，根部埋在鬆軟的泥土裡，成色極佳。
她蹲下來小心地挖出來端詳了一下，認出了是《天策宮靈草圖鑑》上記過的“銀錢草”，品階不高但用途廣，在坊市上一株能賣十幾塊靈石。
她剛把銀錢草收進耳墜裡，心口又傳來一陣暖意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前方等著。
林執月彎了彎嘴角，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，繼續往前走。
林執月越往裡走，四周的景物就越是安靜。
草甸漸漸變窄，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灰巖和低矮的灌木叢，腳下的路從泥土變成了碎石，踩上去細碎的聲響在空曠的山谷裡被放大了好幾倍。
她已經走了將近一個時辰了，身邊早就沒了其他弟子的蹤影，連遠處隱約的人聲也徹底消失了。
周圍的靈力濃度比入口處又濃郁了幾分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靈氣絲絲縷縷地往經脈裡鑽，丹田裡的靈泉運轉得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按理說她該回頭了。
再往裡走，萬一碰上什麼連神識都感知不到的隱蔽危險，她一個築基中期的小弟子未必扛得住。
但她心口越來越熱。
她停下腳步閉目感受了一會兒，那股溫熱的方向和強度都很穩定，沒有危險逼近的緊迫感。
她猶豫了一小會兒，然後決定賭一把。
亓厭說了這秘境沒什麼危險，她的錦鯉體質一路走來也沒出過任何差錯，心口那股溫熱不像是惡意。
她從系統空間裡把神魂玉牌摸出來握在手心，冰涼的玉牌貼住掌肉的那一刻，心裡踏實了大半。然後她加快腳步，沿著碎石小徑往山坳深處走去。
約莫一刻鐘後，前面的路到了一處斷崖。
斷崖不高，約莫三四丈，底下是一窪碧綠幽深的水潭，水面平靜得像一面被遺忘在深山裡的鏡子，四壁的灰巖倒映在水中紋絲不動，連一絲漣漪都沒有。
水潭不大，方圓不過數丈，水質清澈得能直接看到水底鋪著的白色卵石和幾叢水草，日光從崖頂的裂隙中斜斜照下來，在水面上鋪開一道朦朧的光帶。
林執月蹲在崖邊探身往下看了很久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太清了。水底的卵石。水草。巖縫，全都看得清清楚楚，沒有任何突兀的東西藏在裡面。
但她心口那股溫熱此刻已經不再是隱隱的熱度了，而是像一團小火苗在胸腔裡跳躍，明確地指向水潭中央偏左的位置。
水潭裡的水面下，分明什麼都沒有。
她盯著水面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——光線在不同介質中的折射和反射規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