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鳳瑤站在門口，眼圈通紅，鼻尖也泛著粉，明顯是哭過的樣子。
她看見林執月蹲在地上抱著糰子，愣了一下，但很快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，聲音啞啞的：“師妹......我還是放不下怎麼辦......我試了，我真的試了。
今天早上我走到主殿門口看到青凌宗的人送請柬來，我整個人都僵了，腳都邁不動......”
林執月手裡還攥著月團的前爪，一時不知道該先放下手裡的活還是先安慰人。
她拍了拍手上沾的靈液，先把月團放在一旁的軟墊上，站起來走到柳鳳瑤面前。
糰子被放下之後晃了晃腦袋，舔了舔嘴邊的藥液，仰頭看了看柳鳳瑤，又低頭繼續舔爪子，對人類的情緒問題一竅不通。
“你先別急，”林執月伸手拍了拍柳鳳瑤的肩膀，“你等等，我叫二師姐過來一起說。”
片刻之後岑希兒趕到了院子，三個人圍坐在石桌旁，桌上攤著給糰子喂藥剩下的半瓶靈液和一小碟靈獸零食。
柳鳳瑤坐在石凳上低頭絞著袖口，聲音斷斷續續地把前因後果又說了一遍，從北域秘境被救到後來偶遇交談。
岑希兒聽完了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時語氣比平時柔和了不少：“你這麼憋著也不是辦法。要不......我們想個辦法讓你死心？”
林執月眼皮一跳，師姐淨說些讓人去死的話......
“怎麼死心？”柳鳳瑤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“他又沒有做錯什麼。他對誰都那樣客氣周到，對我也只是順手救了一下。我連個理由去怨他都沒有......”
林執月一邊聽一邊伸手摸石桌上糰子的背毛。
小傢伙已經恢復了精神，蹲在桌角舔爪子，被摸得舒服了就眯著眼往她手心裡拱。
岑希兒看了糰子一眼，目光在那撮銀毛上停了一下：“師妹你這靈寵養得挺精神的。”
“嗯，叫月團。”林執月隨口應了一句，又看向柳鳳瑤，正色道，“我覺得吧，你現在就是放不下心裡那個念想。
只要讓宋霂親口說一次他不喜歡你，你聽清楚了也就死心了。他定親也好，聯姻也好，都跟你沒關係了。”
柳鳳瑤沉默了很久，最後輕輕點了一下頭，像是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。
岑希兒在旁邊戳了戳柳鳳瑤：“要不你寫封信給他吧。修行之人最忌心結，拖著不是事兒。”
林執月轉頭看了岑希兒一眼，沒說話，但那眼神分明在說：二師姐，你這話也好意思拿來勸她？
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，柳鳳瑤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一些，臨走前抱了一下林執月，又伸手摸了摸月團的腦袋。
月團被揉得歪了歪頭，打了個小噴嚏，柳鳳瑤被逗得嘴角彎了一下。
院門關上之後，林執月和岑希兒對視了一眼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岑希兒走之前看了一眼月團，表情微妙地評價了一句“你從哪弄來這麼只狼不狼狗不狗的”，然後也走了。
林執月重新蹲下來把糰子抱回懷裡，小傢伙窩在她臂彎裡打了個哈欠，嘴巴已經不腫了，淺藍色的眼睛水汪汪的。
她嘆了口氣，也不知道她們三個女人一合計出的這個辦法管不管用，但至少比讓柳鳳瑤一個人憋著強。
她不願攪進別人的感情事裡——雖然林棠溪和宋霂之間也談不上什麼感情。
但說到底，比起旁人，她更在乎柳鳳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