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汀城的事情在第二天徹底收了尾。
周師兄帶著幾名弟子守在了城外西側那條必經之路上,把亓隋餘下的七個手下堵了個正著。
那幾人本是準備回據點換班的,不知道宅院已經被端了,剛走到岔路口就被周師兄領著人圍了。
為首的還想抵抗,被周師兄和幾個師兄一起制服了,剩下的見大勢已去便沒有再動手。
七個全須全尾地綁了,跟昨晚抓到的五個人湊在一起,一行人在城主府後院的空地上擠成一團。
葉青蕪沒有多耽擱,當天傍晚便帶著二十五名弟子啟程回宮。
靈舟上,亓隋被單獨安置在一間屋子裡,身上的束縛又加固了兩層。
靈舟升空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,雲汀城的燈火在腳下漸漸縮小成一片暖黃色的碎光點。
林執月坐在艙尾靠窗的位置,看著那片光點慢慢被雲層遮住,最後完全消失在舷窗之外。
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,耳邊是靈舟穿過雲層時平穩的嗡鳴聲和弟子們偶爾低聲交談的動靜。
江越湛坐在她斜對面的位置,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又垂下去。柳鳳瑤和岑希兒坐在前面一排,柳鳳瑤的腦袋已經歪在岑希兒肩膀上睡著了。
抵達天策宮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。
靈舟降落在主峰廣場上,白石地面被月光照得泛著冷白色的光。
弟子們陸續跳下靈舟各自散去,葉青蕪安排了人把亓隋和一眾手下押送到宗門禁地暫時關押,然後轉身朝主殿方向去了。
林執月站在廣場邊緣看了一會兒夜色中天策宮三峰的輪廓,月光把山脊線照得分明。
她轉了個方向朝側峰走,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。
走到亓厭院子附近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放慢了步子——往常出門回來她都會去跟亓厭打聲招呼,說一句“師父我回來了”,有時候他在院中擦刀有時候他在屋裡翻玉簡,應一聲“嗯”就算完事。
但今晚她沒有拐進去,只在院牆外面站了一會兒。
院門關著,裡面沒有亮燈,窗欞後面也是暗的。
她收回目光,沿著石階繼續往自己的院子走了。
推門進去的時候月團從窩裡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,眼睛在月光中亮晶晶的,認出是她之後又縮回了窩裡。
林執月順手把虹虹從玉佩裡撈了出來,讓她也透透氣。虹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瞧了她一下,又放心地窩回自己的小窩裡,轉眼便睡著了。
林執月在黑暗裡脫了外衣躺下來,把被子拉到肩頭,合上了眼。
窗外月色清冷而沉默,整座側峰都靜悄悄的,像是所有聲音都被夜色
第二天一早,林執月是被糰子舔醒的。
小傢伙趴在枕邊,溼漉漉的鼻尖貼著她的手指來回蹭,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。
林執月迷迷糊糊睜開眼,陽光已經從窗縫裡透了進來,在枕面上鋪開一條暖融融的金色光帶。
她坐起來揉了揉臉,正要習慣性地在腦海中喚出系統面板看看有沒有新任務,光屏就自行彈了出來,介面比之前亮了很多,邊緣多了一圈淡金色的細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