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太醫不敢仔細看殿內是何場景,低頭從朝中大臣身邊走過,來到皇后身邊,摸上了皇帝的腕間脈搏,隨後將帶來的銀針扎入暈倒的帝王身上。
喂下一顆速效救心丸後,皇帝這才緩緩醒來,看向站著的那人,道:“朕本以為,朕給了太子禁軍,想著不能厚此薄彼,就將錦衣衛和宮中御林軍給了你,本意是想讓你二人互相牽制,卻沒曾想你按耐不住慾望,終究走到了這一步,仁兒又未能阻止,事已至此,朕可以寫詔書與你,只是你真的坐得上這個位置嗎?”
南宮仁沒想到,到了這個地步了,這個偏心的人還在挑撥離間。
南宮瑾又何曾沒想過,自己動手,存在為人做嫁衣的可能,但他身世的秘密就是一把很在他脖子上的劍,隨時都可能會奪去他寶貴的生命。
不做,隨時隨地提心吊膽地活著;做了,尚有一絲成功的機會。
而只要一旦成功,這整個天下都將為他所有,他將會是這個天下的王。
什麼狗屁南宮序,什麼狗屁南宮仁,還有那個目中無人的二公主,統統會是他腳下的一條狗罷了。
南宮瑾沒有不動手的義務,至於禁軍,他會在那之前解決掉南宮仁的。
南宮瑾讓抱月拿來紙筆,送上前,道:“那是兒臣需要擔心的事情,就不勞父皇操心了,父皇,請。”
看著遞到眼前的紙筆,皇帝接過,轉頭看向太子,道:“仁兒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南宮仁等了許久才等到這傻子動手的這一天,哪有想制止的意思,禁軍已經在來的路上了,道:“父皇,兒臣無異議,既然三弟想要,那我這個做哥哥的,就讓給他吧,這不是您一直教導我的嗎?”
皇帝見這向來聽話太子故意沒聽明白自己的話,算盤落空,放下手中筆,道:“懷真,去把我玉璽取來。”
“是。”懷真是皇帝的心腹之人。
眾人見他離去,心中不約而同都只有一個想法:莫非這皇位真這麼容易就讓這三皇子得到了。
皇后此時發現身邊的男人是真的有把皇位傳給南宮瑾的打算,看向了自己仁兒,也許自己該幫幫他。
南宮仁得到了他母后的眼神,卻讓她不要輕舉妄動,自己有打算。
二人間的眼神交流十分短暫,僅僅一對視就明白對方的想法。
見他有自己的打算後,皇后不著痕跡的離身邊的男人遠了些。
桌上的美味佳餚,瓊漿玉液,珍果奇味被抱月一把掃落在地,空出整張桌子,將筆墨紙硯放置好,供這位君王使用。
上好的狼毫沾溼墨汁書寫在金線鑲織的詔書上,昂貴的材質書寫得十分順滑,當寫完最後一個字時,皇帝久久不能回神,直到南宮瑾拿過桌上的詔書,確認寫的內容沒有問題後,將其展示在朝中大臣前。
“諸位,都好好看看,詔書已下,父皇年事已高、體弱多病,理應讓人分擔,如今父皇將皇位授予南宮瑾,日後這天下的重擔就交到我手裡了,明白了嗎?”
朝中大臣見到那上面的字跡後,太子黨面面相覷。
三皇子黨自是喜聞樂見,尚書帶頭跪拜:“陛下萬歲,萬歲,萬萬歲。”
尚書身後的三皇子黨派緊緊跟隨表忠心。
“陛下萬歲,萬歲,萬萬歲。”
聲勢浩大,聲音響徹了整個殿內。
嘩啦啦的跪了一半的人,太子黨依舊站著,只是身子微佝,南宮仁看向那一群跪著的人,眼睛瞇起,嘴角微勾。
皇帝看著下面的這群人,有種說不出的蕭瑟、悲涼感,這南宮瑾當真以為這皇位如此容易就到手嗎,太子焉知不會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,也罷,終歸是自己的血脈,只要他們能將天下治理好,這皇位隨便他們二人抉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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