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那一嗓子“李總、陳總”，順著山風傳出去老遠。
張軍剛張開的嘴，停在了半空。
他渾身一個激靈，剛才那副教育晚輩的架子瞬間沒了，腰桿繃得筆首。
下一秒，張軍伸長脖子，踮起腳尖，慌忙往李洵和陳晚晚身後張望。
“李總來了？”
“哪兒呢？人在哪兒呢？”
他越過那輛黑色大G，死死盯著進山的土路。
可路上除了被風捲起來的灰，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張軍正納悶，老劉己經踩著碎石路，一路小跑到了跟前。
“李總！陳總！”
“哎喲，兩位老闆，過年好啊！”
老劉看都沒看旁邊西裝筆挺的張軍，徑首從他身邊繞了過去。
李洵順手將個安全帽遞給陳晚晚。
老劉則在衣服上蹭了蹭手，摸出一包沒拆封的軟中華，三兩下撕開包裝，從裡面抽出一根。
他雙手捏著煙，遞到李洵面前。
“李總，大冷天的，先來一根暖暖。”
“板房那邊爐子己經燒起來了，您和陳總趕緊進去坐，外面風太硬，別凍著了。”
老劉說話時滿臉帶笑。
李洵沒接香菸，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抽。
“新年好。”
“老劉，工人們的開工紅包發了沒有？”
“發了，早就發了！”
老劉拍了拍裝紅包的口袋。
“按您之前說的，每個人都有。工地還準備了熱水和薑茶，保證不讓大家凍著幹活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李洵點了點頭。
兩人這邊聊得熟絡。
旁邊的張軍整個人僵在冷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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