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國和陳明海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。
誰也不說話。
目光從頭掃到腳，來來回回刮在李洵和陳晚晚身上。
李洵雙手背在身後。
陳晚晚也雙手背在身後。
兩人並排低著頭，站姿一個比一個標準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這是兩個翻牆上網、被班主任當場逮住的高中生。
晚風一吹，李洵後脖頸有些發涼。
他悄悄換了只腳承重。
不能再這麼僵下去了。
“爸，陳叔。”
李洵清了清嗓子，擠出一個自認為相當誠懇的笑。
“這事其實沒你們想得那麼複雜。我也就是開了個小公司，今天看天氣不錯，順便帶晚晚過來……”
“等會兒。”
李建國頭都沒抬，只吐出三個字。
他把那根沾了泥的魚竿往旁邊一放，接著掏出手機。
視訊通話的“嘟嘟”聲，在安靜的魚塘邊響起，聽得李洵眼皮首跳。
不到三秒，影片接通。
陳秀蘭的臉出現在螢幕裡，身後是家裡的廚房，油鍋還在滋啦作響。
“這時候打什麼影片？你們魚釣完沒有？飯還吃不吃了？”
李建國把手機往前一遞，鏡頭正對李洵。
“飯先別管。”
“你兒子有大事要交代。你也聽著，省得他回家以後再編第二套詞。”
李洵嘴角一抽。
“什麼叫編第二套？我這不是正準備說實話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旁邊的陳明海也動了。
他一聲不吭，從釣魚馬甲內兜裡掏出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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