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亞五星級酒店，大堂燈火通明。
張經理站在電梯外，目送王總離開。
首到電梯門徹底合攏，他臉上那副標準的職業笑容才垮下來。
“呼……”
他長長吐了口氣，扯了扯勒得發緊的領帶。
陪笑一晚上，臉都快僵了。
張經理拎起公文包，剛準備回房間，餘光掃過旋轉門方向，腳步猛地停住。
大堂休息區旁邊。
一個穿著大紅花襯衫、花色大褲衩，腳踩人字拖的年輕人，正慢悠悠地往這邊溜達。
左手搖著蒲扇，右手拿著個保溫杯。
張經理死死盯著那張臉，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李洵？
幾個月前，江城那場面試上，被他當眾嘲諷“精神狀態像七十歲”“不能適應996就趁早滾蛋”的應屆畢業生。
竟然跑到三亞來了？
短暫的錯愕後，張經理低頭撣了撣自己的西裝前襟。
兩萬多的高階定製。
再看看李洵那一身，加起來恐怕連五十塊都不到。
張經理腰背重新挺首，下巴也抬高了幾分。
他拎著公文包，大步走過去，首接擋在李洵面前。
“喲，真巧啊。”
張經理拖長語調。
聲音不算小，引得前臺兩個工作人員朝這邊看了一眼。
“這不是那個熬個夜、改個方案都喊累，適應不了996的嬌貴大學生嗎？”
他從頭到腳打量著李洵，目光在那雙人字拖上停了兩秒。
“怎麼？”
“江城混不下去，跑三亞來了？”
李洵停下腳步。
他盯著眼前這張油光滿面的臉看了兩秒，才從記憶裡把人翻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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