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大堂的冷光落在大理石上。
王總後脖頸的冷汗順著領口往下淌，襯衣很快黏在背上。
三千萬的專案。
整整半年的心血。
託關係，找人脈，請客喝酒喝到胃出血。
眼看就要見到真正的資方老闆，結果五分鐘不到，全讓張經理這張嘴給攪了。
王總一把揪住張經理的後衣領，將人推到許瑞面前，自己差點跟著摔出去。
“許總，這事真跟我沒關係！”
他抱緊懷裡的公文包，聲音都劈了。
“這小子就是個臨時工，平時腦子就不清醒，嘴上也沒個把門的！他剛才說的話全是放屁，您千萬別往心裡去！”
張經理被推得踉蹌兩步，膝蓋撞在一起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臉白得沒有半點血色，兩隻手貼著褲縫，目光在許瑞和李洵之間來回飄，就是不敢真正落在李洵臉上。
許瑞叼著牙籤，撣了撣沙灘褲上的燒烤碎屑。
“剛才還說專案成了就提他當副總，現在又成臨時工了？”
許瑞瞥了王總一眼。
“王總，你這職位升降，比酒店電梯還快。”
王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嘴唇動了半天，硬是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許瑞也懶得聽他解釋。
“你們豐元建材那份企劃書，我看過。”
“傳統建材，回款週期長，風險高。利潤預期倒是敢寫，恨不得把全行業的錢都賺完。”
許瑞扯了下嘴角。
“這種專案，初審就被打回了。”
大堂徹底安靜下來。
張經理剛抬起一半的頭，首接僵在半空。
副總、合夥人、期權。
他做了幾個月的階層跨越美夢，到頭來連複審的大門都沒摸到。
許瑞看了王總一眼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當然，你們公司以後要是有靠譜專案，本來還能繼續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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