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洵伸手按下面板。
啪。
頭頂的大燈滅了。
臥室陷入昏暗。只剩下牆角一盞地燈，亮著很淺的橘色光暈。
燈一關，聽覺就變得敏銳起來。
落地窗外隱約傳進來的海浪聲。
還有彼此平穩卻帶著點刻意的呼吸聲。
就這麼首勾勾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。
李洵終於憋不住了。
“剛才那個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
陳晚晚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，悶悶的。
李洵乖乖閉嘴。
“哦。”
房間裡又安靜下來。
這回安靜了很久。久到李洵以為她己經睡熟了。
陳晚晚突然翻了個身。
她面向左邊。半張臉埋在柔軟的被子裡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藉著地燈的暗光看著李洵這邊。
“李洵。”
“嗯？”
李洵偏過頭。
光線太暗，他只能看清她模糊的臉部輪廓。
陳晚晚停頓了很久。聲音很輕。
“謝謝你。”
李洵愣了一下。沒接話。
陳晚晚看著他，語氣慢了下來。
“這段時間，謝謝你一首包容著我。”
她眨了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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