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的尾燈閃了兩下，剛拐過街角，便徹底融進了夜色。
“呼——”
劉敏猛地吐出一口氣。
憋了一整晚，她總算能把話說出來了。
下一秒，她一把扣住李淼淼的胳膊，五根手指收得死緊，拉得李淼淼整個人都歪了一下。
“淼淼！”
張倩和周圓圓也同時圍了過來。
三個女生把李淼淼堵在路燈下，六隻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，像是剛看完一場大戲，首到主角離場才終於拿到發言資格。
初秋的夜風還帶著白天沒散乾淨的熱氣。
剛才被水晶燈、豪華包廂和五位數賬單壓住的話，這會兒全堵到了嗓子眼。
張倩率先開口。
“淼淼，你哥到底什麼背景？”
“他是做什麼的？哪個行業這麼賺錢？”
“還有，他剛才說自己退休，是真的退休？”
她一口氣問完，根本沒給李淼淼插話的機會。
“二十出頭就退休，這也太誇張了吧？”
周圓圓緊跟著補充。
“而且你哥剛才結賬，連賬單都沒仔細看。點菜不看價格，招牌菜說包圓就包圓。”
劉敏沒有說話。
她的視線穿過帆布包那條洗得發黃的拉鍊縫，落在裡面兩串沉甸甸的鑰匙上。
她喉嚨動了動。
李淼淼被三個人拽得左右搖晃，連續眨了好幾下眼睛。
“真沒什麼特別的啊。”
“我哥就是嫌上班太累，不想幹了，所以回家歇著。”
她撓了撓頭髮，語氣十分自然。
“平時就在家端個掉漆保溫杯，沒事釣釣魚、泡泡茶，晚上到點就睡覺，絕對不熬夜。”
“他說這就叫退休。”
空氣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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