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的主臥裡，只剩空調出風口嗡嗡的聲響。
陳晚晚雙手撐在沙發兩側，長髮從肩頭垂下來，幾乎快掃到李洵的臉上。
冷風順著兩人中間的縫隙刮過去，可李洵愣是覺得後背越來越燙，靠墊也硬得像塊磚。
她就那麼居高臨下盯著他，呼吸不緊不慢，手掌穩穩壓在扶手上，一點要挪開的意思都沒有。
李洵的脊背死貼著靠墊，目光在她臉上掃了半秒，雙手就老老實實舉了起來。
十根手指張得筆首，跟投降似的。
“晚晚，我交代！我全交代！”
話匣子一開就收不住了，噼裡啪啦全往外倒。
“房子是我讓李明哲去跑的，車也是他找的渠道，從看房到過戶再到上牌，全程都是他在辦，我就動了動嘴！”
說完他抬手就往胸口拍。
砰的一聲，悶響。
又來一下。
砰。
胸口都拍紅了，他還坐得筆挺，脖子梗著，一副慷慨赴義的架勢。
“買學區房和奧迪的錢，全是我私人腰包裡的……不對，是私人賬戶裡的！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，豎到自己臉旁邊，表情比宣誓還莊嚴。
“我拿人格擔保，洵晚資本的錢我一分沒碰！你老公清清白白，老婆明鑑！”
陳晚晚沒接話。
她的目光從他舉高的手慢慢滑到被拍紅的胸口，最後又移回他的臉上。
兩秒鐘，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濾網的細微震動。
然後她收回撐在扶手上的手，站首了身子，肩膀鬆了半分，手指也不再扣著扶手。
李洵的眼睛立刻就亮了。
後背小心翼翼地離開靠墊，屁股試探性地往前挪了半寸。
有戲。
這波絕對有戲。
他腦子裡己經自動排好了下一步流程，先去倒杯水遞過去，再順勢把話題往早點休息上引。
只要她把水接了，今晚這事就算翻篇。
陳晚晚低頭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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