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秀蘭t抬腳邁出車門。
她站穩後，先看了看前方黑壓壓的隊伍，又低頭按亮手機。
螢幕上清清楚楚顯示著時間。
“三點啊。”
她盯著那兩個數字看了兩秒，螢幕剛暗下去，又被她重新按亮。
“這才三點啊！”
李建國把雙手死死抄進袖口，抬手在臉上搓了一把。
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，腳尖也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半寸。
陳晚晚剛把散下來的頭髮攏到耳後，一陣冷風迎面刮來。
她的指尖頓了一下，趕緊把手重新塞回袖口。
李洵站在三人旁邊，望著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
“這些人都不睡覺的嗎？”
陳秀蘭沒搭理他。
她盯著隊伍看了一會兒，正好看見幾個人拎著小板凳，急匆匆朝隊尾趕去。
她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三秒後，剛才那點被人潮震出來的空白徹底消失。
陳秀蘭抬手一拍陳晚晚的胳膊。
“晚晚，走走走！”
她拉住陳晚晚的手腕，轉身就朝隊伍末尾小跑。
“再站著，位置都讓人搶光了！”
“阿姨，我——”
陳晚晚才邁出一步，整個人己經被拽了起來。
她趕緊按住衣兜，外套下襬被冷風吹得首往後飄。
李洵看向李建國。
李建國也看著他。
父子倆在風裡對視不到兩秒，便同時縮了縮脖子，跟了上去。
“媽，隊伍又不會自己跑了！”
“你倒是快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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