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洵在石墩上坐了三分鐘，腿上的麻意剛散掉，陳秀蘭己經拍完照走了回來。
“行了沒？”
李洵抬頭。
“馬上。”
“你這鞋帶從進故宮開始就沒繫好？”
“這鞋帶太滑，得打個死結。”
陳秀蘭雙手叉腰，站在旁邊看了他幾秒。
那道視線落在身上，李洵後頸一緊。再賴下去，母親只怕要把行程本首接拍到他臉上。
他立刻鬆開鞋帶，扶著石墩邊緣站了起來。
腿還在輕輕發抖。
陳秀蘭掃了他一眼，轉身往午門裡走。
“趕緊跟上！”
李洵把重心慢慢壓回腳底，拎著保溫杯追了過去。
剛跨進午門，熱浪便從西面圍了上來。
午後的陽光落在漢白玉臺階上，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。青石磚縫裡沒有半點涼意，空氣悶得像扣在頭頂的蒸籠。周圍遊客撐著遮陽傘，臉被曬得發紅，腳步也慢了下來。
只有陳秀蘭和陳晚晚還走在最前面。
陳秀蘭一邊看手機，一邊指揮陳晚晚去摸銅缸、靠宮牆拍照。陳晚晚拍完一處，馬上就開始尋找下一個角度。
李建國則在太和門前停了下來，抬頭研究大殿邊角的脊獸，嘴裡還低聲數了兩句。
“爸。”
李洵喘著氣叫他。
李建國回頭。
“您不累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我看您這狀態，再走兩圈都能回去打太極。”
李建國背過手。
“每天早上打兩套，體力就是這麼練出來的。”
李洵嘴角動了動。
“您那太極拳我也打過，花架子多，不頂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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