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棧屋頂。
兩個黑影在屋頂上停了下來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學了一聲貓叫。
“喵——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夜裡挺清楚。
樓下大堂裡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後傳來佟湘玉的聲音：“都出來都出來，嚇得像個什麼是的。”
郭芙蓉聽見了，嘴角翹了一下，收回目光，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青。
小青蹲在她後頭，兩隻手抱著包袱，頭髮被夜風吹得亂七八糟，臉上糊了一層灰。
“你就不能利索點？”郭芙蓉壓低聲音埋怨道，語氣裡帶著不耐煩，“跟我出來這麼久，一點長進沒有！”
英姿颯爽的郭女俠
小青把包袱往背上挪了挪，不服氣地反駁：“我又不是故意的！再說了，我們又不是賊，為啥不走大路，光走房梁啊？我這腿都麻了。”
郭芙蓉白了她一眼，理所當然地說：“這就叫江湖。”
小青歪著頭想了想，沒想明白。
“你老說江湖江湖，什麼是江湖啊？”
郭芙蓉被她問得愣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江湖……就是江湖。”
小青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，但她沒再追問，換了話題：“小姐，我有多少天沒睡過安生覺了？敢情行李不是你背是吧？你知道這包袱有多重嗎？我肩膀上都磨出繭子了。”
郭芙蓉瞥了一眼小青肩上的包袱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：“怕吃苦你就別當大俠。”
“我本來就沒想當大俠嘛！”小青反駁道。
“那你還出來幹嘛？”
小青被她這句話氣到了，手指頭指著郭芙蓉，聲音拔高了半度：“郭芙蓉！”
郭芙蓉看她真急了，語氣軟了下來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好吧好吧，就算是我把你騙出來的還不行嗎？”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小青，那這一路，咱不也有不少收穫嗎？”
小青把包袱放到瓦片上，揉了揉肩膀：“什麼收穫呀？”
郭芙蓉來了精神，掰著手指頭數。
“左家莊那個新娘子，不就咱倆救的嗎？”
小青想了想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人家又沒求你救她。”
“還用求嘛？”郭芙蓉說得理首氣壯，“你沒看她哭得有多傷心啊！還沒嫁都哭成這個樣子，真要嫁過去呀，這一輩子不就毀了嗎？咱們這是救她脫離苦海，她心裡感激著呢，就是不好意思說。”
小青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郭芙蓉繼續說，越說越起勁：“還有西涼河的河盜，十八里鋪的黑心大夫——這麼多勝利成果，難道還不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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