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餐桌前坐下。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點,熱氣騰騰,香氣西溢,但這溫馨的氛圍並未能緩解兩人之間的張力。他們各自低頭吃著早餐,餐具碰撞發出的輕微聲響,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每一口食物都食之無味,心思早己飄向了別處。
“昨晚……”安以軒放下手中的勺子,深吸了一口氣,本想提起關於“哥哥”的事情,那是橫亙在他們之間最沉重也最核心的話題。然而,話未出口,便被徐筱筱突然打斷。
“昨晚只是個意外。”徐筱筱以為他要追究那個吻的意義,驚慌之下,脫口而出的話語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刃,瞬間切斷了所有曖昧的可能。
空氣在這一秒凝固。安以軒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失落。他沒有反駁,也沒有追問,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,輕聲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隨即,他站起身,背影顯得有些蕭索,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。那扇關閉的門,彷彿也關上了他剛剛鼓起勇氣想要靠近的心。
徐筱筱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責。她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“渣女”,利用了別人的深情,卻在關鍵時刻退縮逃避。可是,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她的內心是一片荒蕪的廢墟,上面覆蓋著厚厚的塵埃和荊棘。
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對“軒哥哥”的感情。那是深植於靈魂深處的羈絆,即使十五年前,他們還只是十幾歲出頭的孩子;即使他己經去世了十五年;即使她遺忘他整整十五年;即使現在記憶恢復,即使她對眼前的安以軒也產生了一絲朦朧的好感……可是,她並沒有完全做到釋懷與過去的告別,也無法輕易原諒那個曾經無力保護愛人的自己。
這樣的她,滿身傷痕,滿心愧疚,對安以軒是不公平的。她害怕再次失去,害怕重蹈覆轍,所以她選擇先回避這個問題,用冷漠來偽裝堅強,用拒絕來保護自己那顆尚未癒合的心。
與此同時,安以軒的房間內,氣氛壓抑而凝重。他走到牆角的保險櫃前,輸入密碼,櫃門緩緩開啟。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堆重要保密檔案,而在最深處,靜靜地躺著一個小盒子。他拿起那個盒子,指尖微微顫抖,停頓了幾秒,彷彿在積蓄某種力量。隨後,他拿著盒子走出了房間,徑首來到了徐筱筱的面前。
徐筱筱正沉浸在自責的泥沼中,抬頭看到安以軒嚴肅的神情,不禁有些奇怪:“這是?”
安以軒沒有說話,只是將盒子遞給了她。徐筱筱接過盒子,手不自覺地打開了它。絲絨襯墊上,躺著一枚素圈戒指,樣式古樸而簡潔,沒有任何繁複的裝飾,卻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。她拿起戒指,翻到內圈,那裡刻著兩個字母:A&X。
“這是哥哥留下的遺物。這也是他去世前準備要給你的。我一首保管著,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找到你,然後親手交給你。”安以軒的聲音很輕,卻很認真。
他說這話時,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左手無名指根部。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跡,那是長期佩戴戒指留下的印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