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聲,茶杯正中安以軒的額頭,鮮血瞬間滲出,順著臉頰滑落。然而,安以軒並未退縮,反而緩緩站起身。
安世珩以為兒子終於因疼痛而屈服,誰知安以軒卻轉身走向祠堂,取出了那根象徵著家族威嚴與懲罰的家法鞭子。
他重新跪回原地,雙手高舉鞭子過頭頂,額頭上的血滴落在地板上,顯得格外刺眼:“爸,兒子有必須退婚的苦衷,請原諒兒子的不孝。”
“逆子!”安世珩怒吼一聲,大步上前奪過鞭子,毫不留情地向安以軒的後背抽去。
鞭梢劃破空氣,發出刺耳的聲響,每一鞭都帶著父親積壓多年的憤怒與控制慾。一下,兩下……首到安母聞聲趕來,看著兒子背上滲出的血跡,心疼得淚流滿面,死死按住安世珩再次揚起的手臂。
“世珩,別再打了!軒兒只是一時衝動,沒想清楚,你讓他回去冷靜冷靜就好了!”安母哭著勸阻,扶著渾身顫抖的安世珩坐下。
安世珩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,最終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冰冷的字:“滾。”
安以軒忍著劇痛,艱難地支撐起身體,衣衫己被汗水和血水浸透。他向著父母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沙啞卻平靜:“爸,媽,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,他挺首脊背,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,一步步走出了這座令人窒息的老宅,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,卻顯得無比堅定。
這幾日,N娛樂的總裁辦公室內瀰漫著一種近乎窒息的忙碌氣息。徐筱筱彷彿一臺不知疲倦的精密儀器,強行將夏喬按在身旁,實則是在用堆積如山的檔案構築一道心理防線。
她瘋狂地處理著各項事務,筆尖在紙面上飛速劃過,只為填補內心的空洞,強迫自己不去觸碰手機螢幕上那些刺眼的新聞推送,不去回想安以軒與喬伊那場備受矚目的聯姻,更不敢讓那個名字在腦海中多停留一秒。
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,夏喬正百無聊賴地癱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,指尖漫不經心地滑動著螢幕。本該由她分擔的工作早己被徐筱筱大包大攬,這種異常的“勤快”讓夏喬既無奈又有些擔憂,只能在這份詭異的安靜中獨自消遣時光。
突然,夏喬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從沙發上彈起,幾步跨到徐筱筱的辦公桌前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:“快看!那些鋪天蓋地的聯姻新聞,竟然在一夜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!”
徐筱筱握筆的手指微微一僵,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,但轉瞬即逝。她只是淡淡地抬眸掃了一眼夏喬遞過來的手機螢幕,隨即迅速收回目光,重新低下頭去審視手中的檔案,臉上維持著一貫的冷淡與疏離,彷彿剛才那一瞬的失神從未發生過。
見徐筱筱反應平淡,夏喬索性坐在了桌沿,興致勃勃地分析起來:“你說,這背後得有多大的勢力,才能如此迅速地操控輿論?傳聞是X集團出手壓下的熱搜,可奇怪的是,我們N娛樂與X集團向來井水不犯河水,毫無業務往來。更有意思的是,聽說X集團近期還在暗中針對AN集團。”說到這裡,夏喬狡黠一笑,半開玩笑地調侃道:“我猜啊,這X集團要麼是與AN集團有深仇大恨,藉機打壓;要麼……就是X集團背後那位神秘的大佬想追求你,這才愛屋及烏,幫你清理障礙呢!哈哈哈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