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你不用管。”陸塵撣了撣菸灰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這玩意兒我費了半條命才帶下山。痛快點，開個價。”
陸塵這種冷漠的態度，反而讓蘇半夏心裡沒了底。
做生意的，講究個漫天要價落地還錢。可陸塵把皮球踢給了她，這反而是一場心理博弈。
給低了，眼前這個帶著煞氣的男人絕對轉頭就走。街對面可就是濟世堂的死對頭“回春堂”。
這株百年野山參要是落到回春堂手裡，濟世堂今年在省城的風頭全得被壓下去！
給高了，濟世堂的流動資金也得傷筋動骨。
蘇半夏咬了咬鮮紅的嘴唇，試探性地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陸先生，現在市面上一株六十年份的野山參，拍賣價在一百萬左右。您這株超過百年，而且品相完美。我出兩百萬現金，交個朋友。”
兩百萬。
這個數字對於一個昨天還身無分文的破產者來說，足以讓人瘋狂。
但陸塵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他將手裡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，沒有反駁，沒有講價。
他只是站起身，把剛剝開的青苔一層層原樣蓋了回去。動作緩慢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拉上外套拉鍊，陸塵拎起包裹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陸先生！”
蘇半夏急了。她踩著高跟鞋繞過桌子，直接張開雙臂擋在了包廂門口。
“兩百五十萬！陸先生，這已經是藥行收購的最高價了！哪怕您拿到拍賣行，扣掉手續費也多不了多少！”
陸塵停下腳步，冷眼看著擋在面前的女人。
“蘇掌櫃，明人不說暗話。這參如果是活的，你拿去給那些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富翁吊命，一顆參須就能賣十萬。”
陸塵往前逼近了一步，帶著山林裡帶出來的野性壓迫感。
“街對面的回春堂門臉挺大的。我過去轉轉。”
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蘇半夏只覺得頭皮發麻。她咬緊牙關，雙手死死捏著風衣的口袋。
“三百萬！”
蘇半夏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透著商人的果決和魄力。
“三百萬一口價！這參留在濟世堂！陸先生以後手裡再有這種山裡的尖貨，你要多少我給多少，絕不還價！”
陸塵緊繃的下顎線終於放鬆了下來。
他退後半步，從口袋裡掏出那部螢幕碎了一條縫的舊手機，點開銀行卡收款碼，亮在蘇半夏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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