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那堆錢裡隨意抽出幾沓，扔給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幾個債主。
“張叔，我爹當年借你的五千塊，這兒是一萬，連本帶息。”
“李嬸，你在我破產時借我的兩千塊車費，這兒是五千。”
收到錢的村民千恩萬謝，看陸塵的眼神就像在看活財神。
陸塵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，目光重新落回陸建國身上。
“現在，我欠村裡和私人的錢，一分不差全還清了。”
他從風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紅色的房產證，連帶著一份村委的證明，直接拍在那些紅彤彤的鈔票旁邊。
“這老宅的房產證上，寫的是我陸塵的名字！今天早上我就去鎮上過了戶，白紙黑字蓋了公章！”
陸塵猛地俯下身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盯著陸建國那張逐漸慘白的臉。
“現在，帶著你的老婆，還有這群搬我東西的雜碎。從我家，滾出去！”
“滾”字一齣口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氣。
陸建國就像被抽乾了脊樑骨，癱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看著那一桌子現金，再看看陸塵身後成箱的名煙名酒，嫉妒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。如果早上他沒簽那個斷絕關係的協議，這些錢，這些好煙好酒，原本他也能分一杯羹啊！
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。陸建國的老臉扭曲成一團，比生吞了一口熱狗屎還要難看。
“建國！你發什麼愣啊！這小兔崽子有錢了就不認長輩了！”劉翠花還在撒潑，想撲上去抓桌上的錢。
“啪！”
陸建國猛地站起身，反手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劉翠花臉上。
“閉嘴！還嫌不夠丟人嗎！給我滾回家去！”
陸建國捂著胸口，看都不敢再看陸塵一眼，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，低著頭撥開人群，灰溜溜地逃出了老宅。那些本家親戚也嚇得趕緊放下東西，作鳥獸散。
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陸塵給司機結了賬，把現金鎖進櫃子裡，關上了老宅殘破的大門。
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。這兩天經歷了破產。逼婚。進山殺蛇。賣參暴富，他的神經一直繃成一根弓弦。現在終於把這群吸血鬼趕走，他只想倒在破木板床上，結結實實地睡上個三天三夜。
連衣服都沒脫，陸塵直接倒在了床上。閉上眼睛的瞬間，睏意如潮水般湧來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迷迷糊糊中，陸塵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撞擊木門。
他煩躁地睜開眼，順手抄起枕頭底下的柴刀。
剛坐起身，就看到紫金小貂正扒在門檻上，兩隻前爪像發了瘋一樣瘋狂撓著木門，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它回過頭，衝著陸塵發出一陣焦急的“嘰嘰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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