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虛掩的木門被陸塵一腳踹開。
生鏽的合頁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，木門狠狠撞在牆皮脫落的白牆上，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屋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夾雜著雪茄的刺鼻味，瞬間湧了出來。
村長李德福和村霸王大發同時打了個哆嗦，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門口。
李德福昨天被抽腫的半邊臉還沒消下去，青紫交加，貼著兩塊難看的膏藥。一看到站在門檻外的陸塵，他嚇得下意識往辦公桌底下縮了縮。
王大發則是眼角猛地一抽。他想起昨天大黑一口咬翻純血位元犬的恐怖畫面，雙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些。
但看清陸塵今天沒帶那條黑狗，王大發的膽子又肥了起來。
“陸塵，你爹媽沒教過你進門要敲門嗎？村委會也是你這種盲流能撒野的地方！”王大發彈了彈手裡的雪茄，肥胖的身子往老闆椅上一靠，鼻孔朝天地哼了一聲。
陸塵沒搭理他。
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進辦公室，拉開一把破木椅子，金刀大馬地坐了下來。
“李村長，蒼莽山後山外圍那片荒林子，村裡一直掛著牌子沒人要。”陸塵目光平靜地盯著李德福，“我今天來，是準備把它承包下來。按村裡的規矩，一年多少錢？”
李德福一聽這話，三角眼骨碌碌轉了一圈。
還沒等他開口，對面的王大發突然爆爆發出一陣公鴨嗓般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！陸塵，你腦子進水了吧？後山那片地老子剛才已經要了！”
王大發猛地站起身，拉開隨身帶著的皮包拉鍊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整整五沓散發著油墨香氣的紅鈔票，被他重重地拍在李德福的辦公桌上。
“村長，這裡是五萬塊錢。後山那片外圍，我全包了！現在就給我籤合同蓋公章！”
王大發挑釁地看著陸塵，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貪婪和快意。
他今天早上接到侄子的電話，得知陸塵昨天在省城賣松露狂賺了五百萬。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，那些黑疙瘩肯定是從蒼莽山後山挖出來的。
只要他把後山包下來，拉起鐵絲網。陸塵就等於是被掐斷了脖子的鴨子，別想再從山裡掏出一分錢！
李德福看著桌子上的五萬塊現金，眼睛瞬間亮得像餓狼。這片荒山掛了幾年都沒人要，平時連村裡的牛都不去那邊吃草，現在竟然成了香餑餑。
李德福清了清嗓子，打起官腔。
“陸塵啊，凡事有個先來後到。大發兄弟剛才已經把承包的錢拍桌子上了。村裡搞建設正缺錢，我這也是為了全村的老百姓著想。”
說著，李德福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空白的承包合同，拿起印泥，作勢就要往上蓋章。
“李德福，我出十萬。”陸塵靠在椅背上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地傳進兩人耳朵裡。
李德福的手猛地一頓，手裡的公章停在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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