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林清婉：救我給你一百萬。陸塵：轉賬還是現金？林清婉夾著那張燙金黑卡名片，下巴微揚。
在她過往二十二年的認知裡，金錢是解決絕大多數麻煩最有效的工具。特別是在這種窮山惡水的地方，一百萬，足夠讓眼前這個山野村民感恩戴德，甚至跪在地上磕頭。
她已經準備好聽這個男人結結巴巴的道謝，或者虛偽地推辭一番。
陸塵轉過身。
他沒有去看那張象徵著財富和身份的名片。而是從洗得發白的衝鋒衣口袋裡，掏出那部螢幕碎了一條縫的舊手機。
大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。
陸塵直接將亮起的手機螢幕懟到了林清婉面前。
“滴。”
螢幕上，一個四四方方的微信收款碼在陰暗的林子裡散發著刺眼的白光。
“轉賬還是現金？不過看你這揹包大小，裝不下一百萬現金。”陸塵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“這裡磁場亂，沒訊號。你往上面那個山坡爬個十幾米，那兒有一格網。”
“先付五十萬定金。說吧，找什麼？”
林清婉愣住了。
她夾著名片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那雙常年透著清冷的秋水長眸裡，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錯愕。
沒有感恩戴德，沒有推辭，甚至連討價還價都沒有。這男人就像是在菜市場賣大白菜一樣，乾脆利落得讓人覺得荒誕。
“你......你連我是誰都不問？”林清婉咬了咬嘴唇，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在這個男人面前像個笑話。
“沒興趣。”陸塵收回手機，看了一眼她腫得像饅頭一樣的腳踝。
“在這片林子裡，你是省城首富還是天王老子都沒用。野豬不認字，毒蛇不看銀行卡餘額。我拿錢，你活命，公平交易。”
林清婉被他這番不加掩飾的大實話噎得胸口發悶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不再廢話。單腳撐地，艱難地挪到那個略高的山坡上，舉著手機找了半天訊號，咬著牙轉了五十萬過去。
“叮。”
陸塵的手機響了一聲。
他看了一眼到賬資訊，態度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。和誰過不去，也不能和財神爺過不去。更何況這是個自動送上門的散財童女。
“找什麼？”陸塵將柴刀插回後腰。
林清婉重新坐回石頭上，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。
“我爺爺得了重病，西醫束手無策。省城的一位老中醫說，需要一種生長在極陰極寒之地的野生大黃精作為藥引。”
她將檔案袋裡的一張高畫質列印圖紙遞給陸塵。
“而且，年份必須要在五十年以上。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人工種植的，藥效根本達不到。我翻閱了地方誌，蒼莽山內圍曾經出產過這種黃精。”
陸塵接過圖紙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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