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，沈萬山渾濁的眼球裡爆發出一種幾欲擇人而噬的猩紅。
他停住了腳步。
整個宴會廳的氣溫彷彿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。
那些原本還想上去巴結的富商們，察覺到不對勁，紛紛恐懼而向後退去，在陸塵和沈萬山之間，讓出了一條真空地帶。
“你就是陸塵。”
沈萬山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粗砂紙上磨過。
他盯著陸塵，腮幫子的肌肉用力咬合而瘋狂鼓動。
陸塵放下手裡的叉子。
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，動作慢條斯理。
“沈老爺子，找我有事？”
陸塵抬起頭，那雙從死人堆裡練出來的眸子，沒有半點避讓，直直地迎上了沈萬山的殺機。
“我兒子沈重，死在了神指峰。”
沈萬山一字一頓。
他手中的龍頭柺杖在地磚上狠狠一頓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那塊昂貴的理石地磚竟然生生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“你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。”
沈萬山向前邁了一步。
他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上，浮現出一抹痛苦而扭曲的獰笑。
“我沈家派了三批人進山搜救。”
“連一塊骨頭都沒找到。”
沈萬山的聲音在宴會廳裡迴盪，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顫的狠毒。
“但他們找到了一些別的東西。”
他猛地抬起手。
身後一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，遞上一個透明的物證袋。
袋子裡，是一塊沾滿血跡的碳纖維防彈插板碎片。
“這種特種裝備，省城黑市只有一家在賣。”
沈萬山死死盯著陸塵胸前那件被劃得破破爛爛的衝鋒衣。
“買主，就是你陸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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