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龍嶺的山頂，風比平時緊了些。
陸塵站在崖邊，手機螢幕的微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顯得有些刺眼。
那個由經緯度組成的座標依舊停留在主介面。
“嗡——！”
手機再次猛烈震動起來。
這一次，跳出來的不是座標。
而是一個顯示的歸屬地為京城的神秘號碼。
號碼只有西位。
在這樣一個資訊時代，這種短得離譜的數字，本身就代表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權柄。
陸塵眯起眼，大拇指劃過螢幕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他沒先開口。
寂靜的空氣中，只能聽到風颳過聽筒的嘶嘶聲。
過了足足五秒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。
嗓音很厚，像是兩塊古老的磨刀石在互相摩擦，透著一股子歷經風霜的沉穩。
“陸塵，蒼莽山的這盤棋，你收得比我想象中要乾淨。”
陸塵冷笑一聲。
他側過身，避開風口，指尖摩挲著口袋裡那塊帶出來的黑色令牌。
“沈家倒了，地宮封了。你是誰，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盯著我多久了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片刻，隨即發出一聲輕笑。
“盯著你的人很多。沈萬山只是其中最沒長進的一個。他以為拿到了汪魁的日記就能翻天。卻不知道，汪魁在那座冰洞裡守了半輩子，也不過是守著一顆棄子。”
陸塵眼神猛地一凜。
“棄子？汪魁手裡那些國寶和印璽，在你眼裡只是棄子？”
“財寶這種東西，生不帶來死不帶去。”
老者的聲音變得幽深，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。
“你摸摸你胸口那塊黑牌。是不是覺得它在發燙？是不是覺得它在渴望什麼？”
陸塵下意識地將手伸進衣襟。
那塊似玉非玉的黑色令牌，此刻果然跳動得厲害。
頻率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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