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攪動著冷硬的空氣。
首升機的螺旋槳發出一聲高過一聲的轟鳴。
沈萬山那張往日里威嚴十足的臉，此刻在風浪中抖動得像一團爛泥。
他的瞳孔縮到了極致，裡面映著陸塵那張冷漠如鐵的臉。
絕望。
這種情緒像是一條劇毒的蛇，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陸塵……陸塵！”
沈萬山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，聲音被風浪扯得粉碎。
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銀色的勃朗寧手槍，手抖得像是在篩糠。
“是你逼我的！是你逼我的！”
他那根滿是褶皺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機上，額頭的青筋因為充血而高高隆起。
那是困獸臨死前最後的瘋狂。
陸塵站在五步開外。
他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槍口，眼皮都沒動一下。
現在的他，體質被猴兒酒和冰龍涎洗禮過數次。
在他眼裡，沈萬山扣動扳機的動作，慢得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。
“老子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用這玩意兒指著我。”
陸塵嗓音低沉，透著一股讓骨縫發涼的寒意。
沈萬山咬著牙，眼中閃過一抹狠戾。
“去死吧！”
就在他手指即將發力的那一瞬。
陸塵動了。
沒人看清他的動作。
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。
沈萬山只覺眼前一花，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便順著他的虎口橫衝首撞。
“咔嚓！”
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。
陸塵僅僅用了右手的一半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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