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的苦澀味鑽進鼻腔。
那一槍擦著頭皮過去，灼熱的氣浪還在太陽穴附近打轉。
陸塵死死按住大黑的後頸。
大黑喉嚨裡的嘶吼己經壓抑到了極限。
它渾身肌肉緊繃得像是一塊生鐵，凱夫拉護甲在泥水裡摩擦出刺耳的聲音。
陸塵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。
那顆子彈擊穿紅松發出的爆裂聲，還在林間迴盪。
他在等。
等對方開第二槍。
只要對方敢露頭，大黑和紫金貂就能順著硝煙味把那雜碎的喉嚨咬斷。
就在這時，揣在懷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那種震頻急促且沉重。
陸塵心中猛地一突，那是給林清婉設定的專屬鈴聲。
他伏在泥溝深處，藉著雜草的遮掩，單手接通了電話。
“陸塵！你在哪？”
林清婉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慌。
她平時那種高冷優雅的姿態蕩然無存。
背景音裡能聽到急促的剎車聲和嘈雜的呼喊。
陸塵瞳孔一縮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我在山裡。遇到沈家的狙擊手了。”
“沈家？不！沈家那些殘餘勢力只是誘餌！”
林清婉的聲音尖銳得幾乎撕裂耳膜。
“張楚風越獄了！沈家那幾個亡命徒在轉移守衛注意力的時候，把他救了出去！”
陸塵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。
張楚風。
那個被他親手送進局子、讓他賠個精光的前合夥人。
那是個心理扭曲的毒蛇。
一個自詡為精英卻在爛泥裡翻身的瘋子。
“他知道沈家倒了，知道自己沒活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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