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，做匈奴打扮的駝隊與本地的攤販發生口角，雙方因銀錢爭論不休。
“哎，這起子野蠻人當真不懂規矩。”
楚行首忿忿，搖晃團扇的手逐漸加速，“一吊錢都賴賬，這幾年京都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，快出個神兵天將，把他們打回漠北了事。”
柳玉蟬彎唇笑笑，“楚姑娘，我身子不適，先行一步。”
“娘子慢走。”楚行首目送她離開。
待柳玉蟬踩上車轅，身子探進車內時，神色驟然一變，吩咐道，“去後巷。”
——
回到相府時，太陽已然落山，流雲聚攏卷積，輕遮天邊的霞光，柳玉蟬被攙扶著下了馬車，面色蒼白，見有人走過來牽馬，掩了掩袖口。
門口守衛迎上來牽馬，恭敬道，“少夫人萬福。”
“咳咳。”
柳玉蟬輕聲細語道，“有勞。”
守衛頓時受寵若驚，握緊韁繩，“屬下應該的！”
話音落，柳玉蟬耳尖微動，自東邊傳來火急火燎的腳步聲。
來了。
待聲音越來越近時，柳玉蟬方才轉身，倦怠的看著那滿臉驚恐的小廝，“何事如此驚慌？”
“少夫人。”
小廝嗆了兩大口風，連忙吞嚥，“胡少爺，胡少爺找到了。”
柳玉蟬靠著秋雲，聲音懶懶道，“你在說什麼？胡少爺怎麼了？”
小廝雙手一拍大腿，這才想起來少夫人並不知情，他道，“前日，胡家派人來說，胡少爺失蹤，今兒在城西亂葬崗找到人了。”
柳玉蟬捂住唇瓣，面露驚恐道，“表弟他...死了？”
“並沒有。”小廝似是想到可怖的場景，身子打了個哆嗦，“但是胡少爺雙手被人剁去，舌頭和牙齒也被人給拔了。”
“哦，還有。”
小廝一拍手，繼續說，“馬車上還刻了字。”
柳玉蟬攥緊秋雲的手，臉色似恫嚇般驟然慘白，卻又忍不住好奇的問，“什麼字？”
“忠骨埋他鄉，他鄉....”小廝撓了撓頭，卻怎麼也想不起後半段。
“故人歸。”柳玉蟬語氣幽冷。
待聽到身後的腳步聲，柳玉蟬垂眸輕咳，斂去眼底的恨意。
身後的裴思渡站定到她身邊，問，“何事要在府門口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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