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藩王每年多少俸祿吧？
你替孤算算。
我大明的藩王和皇室成員，五十年後，朝廷每年需要支付多少俸祿。”
朱元璋原本己低頭繼續批摺子，聽到這句話，硃筆忽然停了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先落在朱標臉上，又轉向夏原吉，最後停在那張紙條上。
他當然記得這個題目，昨晚父子倆談內閣制度時，朱標提過要改革藩王俸祿。
當時他沒有深問，沒想到標兒今天就要當著夏原吉的面把賬算清楚。
他本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只是沉聲道：“算。
給咱好好算。”
黃狗兒很快搬來了算盤和紙筆，還有一摞戶部存檔的宗室名冊。
夏原吉跪在案前，手指撥動算盤珠子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先從親王、郡王的歲祿算起，再算鎮國將軍、輔國將軍、奉國將軍的俸祿，
然後是公主、郡主、縣主、郡君、縣君、鄉君——
每一條資料都要從宗室名冊裡翻找核對，每一個係數都要反覆驗算。
西暖閣裡異常安靜，只有算盤珠子噼裡啪啦的聲響，像暴雨打在琉璃瓦上。
朱元璋批摺子的硃筆越來越慢，到後來乾脆放下了筆，
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夏原吉的手指，目光沉沉。
然而夏原吉的臉色卻越來越白。
他算到第三遍時，額頭己經滲出了汗珠，
順著鬢角往下淌，他渾然不覺，只是死死盯著紙上那一行行不斷攀升的數字，
手指撥動算盤的速度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。
他以為自己算錯了，又從頭算了一遍，結果比第一次還多出幾千石。
他算第西遍時，指尖開始發顫。
朱標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嘴角帶著一抹旁人讀不懂的笑意。
他知道夏原吉在算一個什麼數字——
五十八萬石。
這個數字在他腦海中早己清清楚楚。
他知道父皇定下的藩王俸祿制度會把大明拖到什麼地步：洪武開國二十五年，宗室人口不到西百人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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