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老四雖然野心大，但論對草原局勢的瞭解，滿朝武將能超過他的屈指可數。
他指著遼河上游韃靼部的活動區域：“那這次咱們就專打韃靼。”
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條弧線，從北平出發，向西北方向延伸，
“孤的意思很明確——
這次北上，不是去跟韃靼部打一場全面戰爭，
而是要對外圍依附韃靼的蒙古部落進行一次犁庭掃穴式的清剿，
恩威並施，既立威，也為日後的同化開啟局面。”
朱棣皺起眉頭，盯著輿圖沉默了一息，
然後抬起頭：“大哥，你的想法臣弟明白。
但咱們這次隨行的護衛雖然有一兩萬人，
可大多都是儀仗和步卒，真正能拉出去打騎兵戰的機動兵力並不多。
萬一碰上韃靼的主力——”
“兵力夠用。”
朱標打斷他，從袖中抽出一張紙，攤在輿圖旁邊的桌面上。
那是一張朱標親手繪製的北平周邊兵力部署簡表，
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北平都指揮使司、
北平行都指揮使司和燕王府護衛的實轄衛所數目和實際兵力估算。
朱樉和朱棣湊過去細看。
北平都司轄十二衛，實轄兵力約五萬五千至六萬人；
北平行都司以大寧為中心，約有十六衛，實轄兵力約八萬至九萬人；
燕王府三護衛，實轄兵力約一萬五千至一萬六千人。
三處合計，實際可調動兵力高達十五萬以上。
每一個數字都精確到了千位數，顯然是經過反覆核算的。
朱棣抬頭看向朱標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他執掌北疆多年，這些數字沒有人比他更清楚，
但親眼看見大哥把整個北平防禦體系的家底全擺在紙面上——
包括他燕王三護衛的兵力，他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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