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，仙人撫你頂，結髮受長生？”
他念這八個字時的語氣，和他方才打斷道士唸詩時一模一樣——
只是那時是不耐煩，此刻是徹骨的輕蔑。
臺下原本驚恐喧譁的百姓漸漸安靜下來，
不再推搡擁擠，而是怔怔地看著這一幕。
有幾個方才還在排隊等著算命的百姓，
此刻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微微張開，彷彿還沒反應過來。
還有幾個剛才被托兒堵在外圍沒擠進去的窮苦老漢，
此刻擠到前排，伸長了脖子往裡看，被陳用計程車卒用長槍桿子虛虛攔著。
朱標提高音量，讓周圍所有百姓都能聽見：“各位徐州父老，咱問你們一句——
這道士說他佛道雙修，受天尊點化，你們信了。
他替人誦經祈福，收你們每人幾貫甚至幾十貫的香油錢，你們也給了。
可你們想過沒有，他說能把你們老婆請進道觀、包生兒子，他憑什麼？
憑他那把掉毛的拂塵？
還是憑他那顆半禿的“吧/雞”腦袋？”
他指著地上那道士，“這道觀裡住著一群假道士，
打著佛道雙修的旗號，專騙你們這些老實人的血汗錢。
求子？求什麼子！
他們是在替你們求子嗎？
他們是在替你們——求你們的妻女！”
他故意在“替你們”後面停頓了一拍，意思不言自明。
臺下頓時炸開了鍋。
有人驚呼，有人倒吸冷氣，有人當場就罵開了——
“狗日的！我就說我媳婦去了一趟他們道觀回來就尋死覓活的！”
“俺家攢了三年的銀子，全讓這老騙子給騙了！”
還有幾個婦人臉色慘白地往後退，手捂著胸口像是站不穩——
她們方才剛在登記處報了名，此刻被朱標這句話刺得心頭一顫。
朱標擺了擺手示意百姓安靜，繼續道：“從現在起，這個道觀由徐州衛查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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