運河水情平穩，地裡收成應當不錯。
朱標點了點頭，端起那隻盛著白水的酒杯，
站起身道：“德州雖非邊鎮，卻是漕運咽喉，南北命脈。
你們在這裡不是簡簡單單地守一個渡口，
你們是在替大明守著天下糧道的北大門。
糧道不通，北邊的仗就沒法打；
河道不暢，南方的賦稅就運不上來。
這個道理你們都懂，但孤今天要當著你們的面再說一遍——
你們在德州做的每一件事，都關係到邊關幾十萬將士的飯碗。
德州穩，運河通，北疆就穩。
諸位辛苦了，孤以水代酒，敬諸位一杯。”
所有官員齊齊起身，舉杯一飲而盡。
王欽那粗豪漢子喝完酒把杯子往桌上一頓，眼眶已經紅了。
太子殿下以水代酒，這份心意比什麼佳釀都重。
與此同時，停靠在德州碼頭的太子座艦上，
朱高煦把腰間裝金豆子的錦囊解下來掂了掂，
又揣回去，湊到朱高燧耳邊低聲道：“三弟，你看大伯他們都下船了，
父王也去安葬四弟了，娘在睡覺，船上這些侍衛都在甲板上守著，船艙裡悶得要死。
咱們在船上待了快二十天，除了每天抄書就是看河景，再不下地透透氣，人都要長黴了。
你想不想下船逛逛？
我帶了不少金豆子，能買好些好吃的、好玩的。
上次我在南京城隍廟看到一個賣糖畫的，能畫出盤龍來，不知道德州有沒有。
咱們偷偷溜出去，逛逛就回來，誰也不會發現。”
朱高燧眼珠子一轉，嘴角浮起一絲和他年齡不太相符的狡黠。
他在三兄弟裡最會審時度勢，大哥朱高熾太老實，
二哥朱高煦太莽撞，他恰好夾在中間，
既不老實也不莽撞，擅長在合適的時機做合適的事。
他壓低聲音道：“二哥，正門肯定走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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