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，三月的風還硬得像刀子。
城牆上的旌旗被風扯得獵獵作響，守城計程車卒裹著厚實的棉甲，呵出的白氣在胡茬上凝成霜花。
朱棡站在城樓上，身上那件藏青色的武弁服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，勾勒出精瘦有力的輪廓。
他的視線越過城外枯黃的曠野，一直延伸到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。
那雙眼睛和朱元璋很像，都是朱家特有的深邃眉骨，
但目光比朱棣更冷，更沉，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。
他身後站著副將張勇，甲冑上凝著一層薄霜，
正捧著冊子一項一項地稟報：“殿下，北平城方圓五十里的盜匪已全部清剿。
南邊官道沿途的土匪山寨也已肅清，派了斥候沿路巡查，確保萬無一失。
官道兩側的驛站都已增派了衛兵，每三十里設一處哨卡。”
朱棡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：“北平周圍的草原部落呢？”
張勇合上冊子，抬頭看了朱棡一眼。
這位晉王殿下來北平後乾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都司衙門交接軍務，
而是親自帶著騎兵把北平周邊的草原部落挨個梳了一遍。
那些仗著燕王府庇護在邊境游牧的小部落，
那些常年和明軍打秋風的馬匪，那些在邊境互市上坑蒙拐騙的奸商，
全被他像篦子一樣篦了一遍。
他說把燕王三衛也帶一衛跟著去，讓張玉帶隊。
朱棡轉過身，風吹動他額前的一縷碎髮，
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，那笑意不進眼底，透著幾分冷冽：“記住——
把那些腦袋在官道旁築成京觀。
一排一排，碼整齊些。
讓我大哥路過時，能看見。
讓他知道，這北平，是乾乾淨淨的。”
張勇心頭一凜，抱拳應是，轉身大步下了城樓。
與此同時，南京城乾清宮西暖閣裡，
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後，手裡捏著朱標從徐州發來的信。
這封信是今天剛寄到的，朱標在信裡寫了徐州碼頭的見聞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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