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和朱棡掀開粗布簾子，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朱棣走得很慢，右臂被白布裹得嚴嚴實實，
吊在胸前，臉上、脖子上滿是血痂，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朱棡跟在他身後，左腿裹著厚厚的繃帶，走路時微微拖著。
兩人的目光在朱樉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同時轉向朱標。
“跪下。”
朱標沒有看他們，只說了兩個字。
朱棣和朱棡沒有絲毫遲疑，齊齊跪倒在地。
朱棣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面，掌心在沙土裡按出深深的印子。
他張了張嘴，還沒說話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他抬起左手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，“啪”地一聲脆響，滿帳皆驚。
他沒停，又扇了兩下，一下比一下重，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。
朱橚別過頭去，沒忍心看。
朱棡也抬起手，往自己另一邊臉上甩了一下，力道更大，打得整個人都晃了晃。
“大哥，我對不起你，對不起將士們……”
朱棣的聲音發顫，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一點點磨出來的，
“我不該擅自冒進，更不該把三哥引進來。
幾千條人命，全因為我一個人……我還有什麼臉來見你……”
他說到最後，聲音已經碎得不成樣子，
左手還在不停地打著自己的臉，血水混著眼淚，從下巴上淌下來，滴在泥土裡。
朱棡紅著眼道：“大哥，我也逃不了。
我來晚了，沒把老四攔住，還把自己的三千人全折了進去。
你罰吧，怎麼罰都行。
只求你先救二哥，他不能就這麼走……”
他嗓子一啞，話也說不下去了，只把頭埋得低低的。
朱標緩緩轉過身，看著面前兩個渾身是血的弟弟。
他的臉色平靜得可怕，眼中卻像壓著兩團火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卻冷得讓整座帳篷都靜了下來：“你們還知道對不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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