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郃被這華麗的槍法所迷惑,根本分不出哪一槍是虛招,哪一槍是實招,只是選擇閃避。僅是這片刻的猶豫,冰冷的槍尖便已經劃破了他的臉頰,鮮血隨之流淌下來。
“呼呼呼。”
兩馬錯身而過,僥倖撿回一條性命的張郃忍不住直喘粗氣。他縱橫沙場多年,和無數對手交過手,還從未像現在一樣,打的如此憋屈。
兩人同樣是用槍,但是自己速度追不上對方,招式也分不清。就連力量,趙雲似乎也在自己之上,簡直是把他按在了地上摩擦。
再加上身邊都是些新兵,戰鬥力根本無法和那些嗜血如狂的賊寇相提並論。事已至此,張郃心中已經心生退意。
不是張郃怯戰惜命,而是他覺得自己應該活著回去,把這件事如實告知主公,請他提高警惕。敵將武藝如此高強,潛藏在鄴城附近,肯定有所圖謀。
想罷,張郃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立刻勒馬轉身撤退,同時揮舞長槍對著周圍士卒下令:“撤退,速速撤退!”
“想走?哪那麼容易!”
眼看張郃想要逃走,趙雲低喝一聲,從馬上將銀槍換成弓箭。彎弓搭箭,咻的一聲向張郃射去。
哪怕是在逃跑,張郃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。他聽聞身後有弓弦震動,立刻猜測敵將射出箭矢,趕忙伏於馬身躲避箭矢。
見張郃躲過箭矢,趙雲也只能無奈嘆息一聲。
見自家主將變換兵器,其餘賊寇騎兵也紛紛收起刀槍,取出背上硬弓,對著河北軍開始放箭。不少跑得慢的河北軍士卒,紛紛被箭矢射倒。
張郃用眼角餘光見此一幕後,也是倒吸一口涼氣,這些賊寇到底是什麼來頭。不但刀槍使用的熟練無比,就連在馬上放箭,準頭也是如此之高。
眼看河北軍已經盡數潰逃,趙雲也下令停止追擊,打掃戰場。這段時間他們在山中受了不少苦,正好藉著此戰勝利,繳獲一些日常所需。
直到張郃脫離險境之後,他摸著臉上傷口,不禁低聲喝罵:“可惡,到底是哪裡來的賊軍,竟如此厲害!”
同樣狼狽不堪的副將韓莒子,在聽到張郃的叫罵聲後,小心來到張郃身邊,有些猶豫的說道:“將軍,您還記不記得,那些賊寇騎兵的胯下盡是些白馬。
而且各個弓馬嫻熟,氣息彪悍,很像是當年公孫瓚麾下的白馬義從。”
“白馬義從?”
張郃聞言猛地看向韓莒子,他想起來了。當年他隨主公征戰公孫瓚,就在河北軍佔據絕對優勢,即將擒殺公孫瓚時。
忽然有一白袍將領手持銀槍殺入戰場,先是三十餘合擊敗了文丑,接著又擊退了顏良。生生從數萬軍中,將公孫瓚給救出生天。
戰後他曾好奇的向文丑詢問敵將姓名,當時文丑口中之人應該就是這個趙雲。
“原來是他!難怪武藝如此之高,還這般精通騎兵戰法。可是公孫瓚敗亡後,白馬義從不應該都戰死了嗎?怎麼還會有如此多的殘部?”
張郃有些搞不懂,河北四州明明在自家主公掌控之下,為何還會殘餘這麼多的敵對勢力。
幸虧官渡之戰時趙雲沒有加入戰鬥,否則以當時河北軍的情況,還真沒有人能夠攔得住他。眼下河北不安因素太多,必須稟報主公請他一一解決。
“速速返回鄴城將此事稟報主公,至於後事一切請主公定奪。”
“是,將軍。”
韓莒子應了一聲,帶著殘軍跟在張郃身後返回鄴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