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護儀的滴答聲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,吳邪盯著錄影帶外殼上斑駁的黴斑,喉結上下滾動。
吳三省重新躺回病床,扯過被子蓋住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渾濁卻警惕的眼睛。
“三叔,你最好別再瞞著我。”
吳邪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壓抑的怒火,“小哥、解家,還有錄影帶裡這些...你要是還當我是吳家的人,就把真相說出來。”
吳三省冷哼一聲,別過臉去:“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王胖子在一旁急得首搓手:“我說三爺,都這節骨眼了,您就別打啞謎了!天真為了您的事兒,差點把命都搭進去!”
“回去吧。”吳三省突然閉上眼,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,“該知道的時候,你們自然會知道。”
吳邪攥緊錄影帶,指節泛白。沉默許久,他終於轉身,王胖子趕緊跟上。
兩人走出病房時,吳邪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,曾經的吳家三爺,此刻竟顯得如此固執。
夜色中的吳山居透著幾分陰森,青石板上還殘留著白天的雨水。吳邪將錄影帶塞進書桌抽屜。
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,抓起茶壺猛灌了一口:“天真,你說什麼人為啥會給咱寄這玩意兒?還有妹子他們,明顯知道不少事兒。”
吳邪站在窗前,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西湖,燈火在雨霧中暈染成一片朦朧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低聲說,“但我有種預感,這一次,我們要面對的,恐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險。”
窗外的風捲起落葉,沙沙聲中,他彷彿又聽見了錄影帶裡那刺耳的電流聲,還有霍玲梳頭時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響動。
吳山居的老式座鐘“噹啷”敲過八下,王萌盯著電腦螢幕上玩著掃雷,後頸突然一涼,老闆吳邪裹著毯子從沙發上翻了個身,碎髮凌亂地遮住眼睛,活像剛從墓裡爬出來的粽子。
“好煩!”吳邪抓起靠枕砸向茶几,半塊沒吃完的糕點應聲滾落。王萌默默撿起糕點塞進嘴裡,心想這月的清潔費怕是又要超標。
他餘光瞥見吳邪在便籤紙上瘋狂塗畫,什麼“錄影帶裡的霍玲”“還有裡面跟自己長得像的人”“那個神秘快遞”,字跡潦草得能當符咒用。
“全都有病!”吳邪突然暴起,把寫滿字的紙撕得粉碎,碎紙片飄落在王萌鍵盤上。
王萌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,伸手清理那些帶著咖啡漬的紙片:“老闆,要不您出去轉轉?西湖荷花開了,特適合...”
“轉什麼轉!”吳邪抄起桌上的筆,煩躁地亂寫著,“言云說的雲裡霧裡的,三叔又裝瘋賣傻,還有小花他們神神秘秘的,這不是明擺著把我當猴耍?”
他越說越氣,抓起毯子矇住頭,聲音悶悶地從裡面傳出來:“首接把三叔弄殘好了,省得天天猜來猜去!”
王萌手一抖,差點把鍵盤按出火星子。他偷偷開啟手機搜尋“如何拯救老闆的精神狀態”,跳出來的頁面全是“建議送醫”“警惕躁狂症”。
這時吳邪又從毯子底下探出腦袋,眼白上佈滿血絲:“王萌,你說...如果我綁架柯言云逼問線索,犯法嗎?”
“您、您冷靜點!”王萌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,“要、要不您去問問胖爺?”
……
這邊的的柯言云還不知道吳邪的心理狀態己經要向邪帝的方向發展,甚至琢磨要綁架自己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