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追了兩步,忽然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封閉空間裡被放大,每一下都撞得胸腔發疼。
“小官!”
她喊了一聲,聲音卻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,只剩尾音在石壁間幽幽迴盪。
前方的霧氣翻湧起來,隱約能看見張起靈停在一塊懸浮的玉臺旁,陳文錦正伸手觸碰那表面流動的光紋。
柯言云突然想起黑瞎子說過的“隕玉能照見人心”,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匕首。
可當她抬頭時,卻看見張起靈轉身看向她,那雙眼睛在幽光中泛著琥珀色的漣漪,像被水霧洇溼的古玉。
他唇瓣微動,卻沒發出聲音,只是抬手朝她比了個“退”的手勢。
“絕對不可能!”
柯言云踩著溼滑的石面衝過去,靴底蹭過一塊凸起的玉稜,突然有冰涼的觸感從腳底竄上來。
那不是石頭的溫度,倒像是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試探。
她打了個寒顫,抬頭正看見陳文錦轉身,那張原本蒼白的臉此刻泛著病態的潮紅,眼裡映著隕玉的光,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妖冶。
“不,不是這裡,在裡面…一定是在裡面”陳文錦估計是感受到自己身體裡的某種體質並沒有因為隕玉所緩解,大聲咆哮的向更深層跑去。
柯言云也沒心情管她,就看見張起靈向另外一處跑去。
柯言云踩著溼滑的玉階狂奔。
張起靈的背影本還在前方光影裡若隱若現,可轉過第三道穹頂時,那抹黑色突然消失了。
她扶著石壁喘氣,指尖蹭過凹凸不平的紋路,忽然觸到一片冰涼的鱗片,那是嵌在牆裡的蛇蛻,泛著珍珠母貝的虹光,鱗片邊緣還凝著未乾的黏液。
“小官!”
她壓低聲音喊,迴音撞在穹頂又落下來,驚起洞頂棲息的蝙蝠。
光束裡浮塵翻湧,她這才發現前方有片幽藍的水域,水面上漂著無數發光的水母,中央凸起的石臺上,盤著一條巨蛇般的身影。
那東西聽見動靜,緩緩抬起頭來。柯言云瞳孔驟縮——那是曾提過的西王母,可眼前的生物早己不是壁畫裡的美豔模樣。
她上半身還保留著人形,皮膚卻佈滿青灰色的鱗片,蛇信般的舌頭嘶嘶吐動,下半身則完全蛻變成巨蟒的形態。
鱗片間滲著血水,旁邊躺著陳文錦的屍體,想比剛才陳文錦誤打誤撞率先被西王母給殺了。
“人類……”西王母的聲音像兩塊磨盤在碾動,每說一個字,齒間就滲出淡綠色的毒液。
“又來搶我的長生……”柯言云手按在刀柄上,卻看見石臺後方有道狹長的縫隙,正是張起靈的身影。
柯言云故意把匕首在石壁上敲出聲響:“長生?我可不稀罕,我看你這蛇皮蛻得挺疼的,要不我借你把刀?”
西王母暴怒,蛇尾重重拍在水面上,激起的水花帶著腐蝕性,落在石臺上滋滋冒煙。
柯言云趁機往右側急衝,卻在餘光裡看見那怪物突然靜止。
“青銅門的味道……”西王母的聲音突然柔和起來,蛇尾竟慢慢蜷成一團,“是他……派你來的?”柯言云愣了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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