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?”袁氏的眼睛亮了一下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楊修站起身來,端起酒杯。
“諸位,今晚除了給大家接風洗塵,還有幾位新同僚要介紹給大家認識。”
眾人的目光落在張昭。毛玠。馬鈞。華佗。張機幾個人身上。
楊修先走到張昭身邊:“這位是張昭,張子布,彭城名士。
從今日起,擔任戶部尚書,掌天下錢糧戶籍。”
張昭起身,向眾人拱手行禮。
在座不少人早就聽說過他的名字,彭城張氏的名頭不小,加上戶部尚書是實打實的實權職位,眾人紛紛點頭,沒有異議。
楊修走到毛玠身邊。
“這位是毛玠,毛孝先,陳留人。
從今日起,擔任代理御史中丞,掌監察百官。”
大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毛玠站起身來,拱手行禮。
他的衣服洗得發白,袖口磨出了毛邊,寒酸得與滿堂錦衣玉食格格不入。
有人皺了皺眉,有人別過了臉,有人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,拉開了與他的距離。
御史中丞,監察百官,這麼重要的位置,給一個寒門出身的無名小卒?
不滿的情緒像暗流一樣在人群中湧動,沒有人開口說話,但每個人的表情都在說同一句話:他不配。
楊修將這一幕看在眼裡。
“孝先。”他忽然開口,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坐到我身邊來。
我還有些事要問你。”
毛玠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,拿起杯筷,坐到了楊修右手邊的位置。
滿堂安靜了一瞬。
這是公然站臺。
有楊修直接背書,誰還敢說什麼?不滿的人只能把不滿咽回肚子裡,臉上還得掛著笑。
楊修又走到馬鈞身邊。
馬鈞十七八歲,瘦得像根竹竿,穿著一身粗布短褐,坐在一群錦衣華服的文臣武將中間,像一隻誤闖進孔雀群的麻雀。
他的母親坐在女眷席上,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安。
“這位是馬鈞,馬德衡,扶風人。”楊修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,“從今日起,留在左將軍府,專攻器械營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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