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說楊修“目無君上”，有人說楊修“圖謀不軌”，有人說楊修“比董卓還過分”。
整個大殿亂成一片，像一鍋煮沸的粥。
“肅靜！”
劉協的聲音不大，甚至有些發抖，但他是天子，他開口了，群臣還是安靜了下來。
他看向楊彪，問道：“太尉，知道原委嗎？朕不相信，左將軍抓人會沒有理由。”
楊彪站在佇列裡，臉色複雜。
自從楊修殺了李傕郭汜開始，他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兒子了。
楊修做事，很少和他商量，甚至很少告訴他。
“陛下，臣也不知道此事原委。”楊彪的聲音有些澀，“左將軍擊敗馬騰韓遂，已經在回長安的路上。
何不等他回來，再行詢問？”
“等？”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，“等他回來，長安城還是朝廷的長安嗎？楊太尉，你那個兒子，仗著手裡有兵，想做第二個董卓嗎？”
大殿裡瞬間安靜了。
一個聲音從大殿外傳來，不大，不響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：“哦？誰說本將要做第二個董卓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殿門口。
一個少年站在那裡，風塵僕僕，身上還穿著征戰時未換的甲冑。
月白色的長衫被塵土染成了灰色，腰間佩刀，身後跟著典韋和胡車兒。
楊修。
不少人心裡一顫。
他們想起了兩個多月前，也是這個大殿，也是這個少年，一步一步走進來，然後李傕郭汜死了，一百多顆人頭落地，血淌成了河。
楊修不緊不慢地走進大殿，走到御階前，雙手抱拳，行了一禮。
“臣楊修，拜見陛下。”
劉協縮了縮脖子。
他是真的畏懼楊修。
這個十八歲的少年，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可怕。
董卓的殘暴寫在臉上，李傕的囂張掛在嘴上，但楊修，他永遠不知道楊修在想什麼。
“愛......愛卿免禮。”
楊修直起身，目光掃過群臣。
剛才那個罵他“想做第二個董卓”的大臣已經縮到了人群后面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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