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邕念出聲來，唸完，眼睛慢慢亮了。
他明白了。
那些隱士。名士。大儒，個個清高得要命，最討厭的就是討好權貴。
楊修這兩句話，是在告訴他們，你們不用看我的臉色，學院不是我的，我也不是權貴。
蔡邕沉默了片刻，把絹布收進袖中，沒好氣地說：“老夫試試。
請不來，你可別怪我。”
楊修笑了：“請不來，我就天天來您家蹭飯。
把你家吃得家徒四壁。”
蔡邕瞪了他一眼，沒忍住，也笑了。
“這小子，就是一個無賴，怎麼看也不像長安最有權力的人？”蔡邕一邊說，一邊搖了搖頭。
楊修走了。
蔡琰端著茶盤走進書房，看到父親還站在案几前，盯著楊修寫的那兩行字發呆。
“父親，他走了？”蔡琰放下茶盤，輕聲問道。
蔡邕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沒有從那兩行字上移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：“昭姬，這小子一肚子壞水，你今後離他遠點。”
蔡琰抿嘴笑了笑，沒有接話，走到父親身邊，低頭看了一眼竹簡上的字。
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，使我不得開心顏。”她輕聲唸了一遍，“這是他寫的？”
“是啊！這小子真有才學，更難能可貴的是，他懂得別人的需要。”蔡邕說道。
蔡琰頓了頓，“父親，您真的要幫他？”
蔡邕轉過身，看著女兒，沉默了片刻，緩緩說道：“格局小了。”
蔡琰微微一怔。
“辦學如果是為了幫他，那他又是在幫誰呢？”蔡邕捋了捋鬍鬚。
蔡邕目光深邃，接著說道：“這小子有時是真的氣人。
但看事，也是真的通透。
世家大族被他得罪光了，接下來，他要培養自己的人。
他沒有指望世家大族給他輸送人才。”
蔡邕走回案几前坐下，端起已經涼了的茶，喝了一口，繼續說道：“他讓我們父女晚上去左將軍府赴宴，說是給他的手下接風洗塵，請我們一同過去。”
蔡琰猶豫了一下：“女兒去......合適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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