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總得......跟我們商議一下。”楊彪的聲音低了下來，不再是質問，更像是一種無奈的妥協。
袁氏在旁邊跟著點了點頭。
楊修看著父親，誠懇地說：“爹，你性子直。
如果跟你商量，今晚的表演就會露餡。
你那表情。那反應，一齣戲從開頭就穿幫了。”
楊彪愣了一下：“老夫的表演，就那麼差？”
楊修和袁氏同時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楊彪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
他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他心裡清楚，楊修說的是實話。
世家大族內部，庶出子弟沒有靠山，家族地位懸殊，早就對嫡系積累了太多的不滿。
在大家族裡，庶出子弟沒有財產繼承權，沒有官位繼承權，沒有爵位繼承權，沒有家族祭祀權，妥妥四無產品。
他們把嫡系當成生死仇敵，只是沒有機會翻盤而已。
楊修這一手，給了他們機會，也把他們綁上了自己的戰車。
這個兒子，比他想象的要聰明得多，也要狠得多。
馬車上，蔡琰捧著暖爐，低著頭，欲言又止。
“昭姬，想說什麼？”蔡邕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問。
蔡琰猶豫了一下，輕聲說：“父親，楊公子......好厲害啊。”
蔡邕睜開眼睛，看了女兒一眼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：“老夫也沒想到，他居然能說出那樣的聖人之言。
從今以後，天下人都會對他豎起大拇指。”
“他這條路......能走下去嗎？”
蔡邕沉默了片刻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：“老夫也不知道。
不過，這小子......倒是有幾分魄力。”
馬車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蔡琰沒有再問，低下頭，看著手中暖爐裡跳躍的火光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另一條路上，朱儁氣呼呼地上了皇甫嵩的馬車，一屁股坐下，臉拉得老長。
“義真，你看那小子簡直不知尊老愛幼為何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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